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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嘴硬,却是无力反驳。
“斩了你一条命的那个女娃,她叫李玉瑶。练皮境圆满。”
韩新一字一顿,“你们妖族十大天才,有哪个在十岁的时候,能发出她那一剑?”
金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新的语气忽然放缓了一些,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压迫,多了一丝过来人的感慨。
“金烈,我说这些,不是想羞辱你。是让你认清一个事实——你输得不冤。
“你傲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你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这不是你唯一的问题。你最大的问题,是你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对手。
“你不了解拓跋野为什么甘愿当牛,不了解黑石关的水有多深,不了解苏思瑶为什么天天站在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拓跋野。
“不了解……陈一天一个念头,就能令拓跋野生不如死。”
金烈的眼神微微一颤。
陈一天的神秘感和恐怖感在他心里升华。+-*--
“你以为你被俘是因为轻敌,是因为陈一天运气好。”
韩新看着金烈那张沾满血污、神色变幻的脸,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可你有没有想过,陈一天之所以连你的面都不见,不是因为他怕你,也不是因为他狂傲,而是因为,你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金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
地面上冰冷的污水倒映着他狼狈不堪的脸,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金色竖瞳里,终于不再有任何愤怒和不甘,只剩下了空洞的死灰。
“你……你到底是谁?”他嘶哑着嗓子,问出了最早的问题。
韩新看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光柱凝成的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疲累。
“告诉你也无妨。”他说,“我跟你一样,曾经也是妖族。曾经。”
如今只是人族的狗……或者说,陈一天的狗。
金烈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韩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虚空里,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我纵横北俱芦洲的时候,你的祖辈都还没出生。我见过初代狮王在草原上撕碎十头荒古巨兽。也见过三足金乌在极寒海上焚尽万丈冰川。那时候的妖族,靠的是实力和血性,不是傲慢和自负。”
金烈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说的是初代狮王,他的先祖,黄金狮子一族最伟大的王。
那是千年前的传说,连族中最古老的典籍都只剩下零星的记载,他只在祭祖大典上听到过那个名字。
“你到底是谁?”金烈的声音都在发颤。
韩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我是谁?我现在是申世杰的亲兵,是给世子殿下牵马的杂役,是陈一天麾下一个连武道资质都没有的新兵。你觉得我是谁?”
金烈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连我这样的存在,都心甘情愿给主公当走卒。”
韩新站起身,抬手撤去了小世界,让阴冷潮湿的牢房气息重新涌了进来。“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傲气的资本?”
金烈身上的妖力瞬间被锁灵阵重新碾碎,剧痛让他闷哼出声,但他的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少年,是个老怪物。连他都甘愿为陈一天卖命。
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屈”?
他垂下头,半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想见……陈一天。”
韩新站住脚步,没有回头。
“让我屈服可以,但我要亲眼看一看,陈一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烈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试探,只剩下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后的茫然,“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这条命,给他也无妨。”
韩新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这头金毛狮王最后那点小心思还在,想见陈一天,至少有一半是存了“当面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的盘算。
但他没有戳破——因为等他真的站在陈一天面前的时候,他就会明白,自己这点盘算有多么可笑。
“金烈啊,你还是不懂。不过,会如你所愿的。”韩新只丢下这么一句话,缓步走出了牢房。
地牢外,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韩新站在大牢门口,眯眼看着头顶那片澄澈的蓝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方才在金烈面前那股高深莫测的劲儿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闷。
那个蠢货还能嘶吼,还能挣扎,还能说“我不服”,可他呢?
他连说这三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申世杰那匹色胚白马又尥蹶子了,复命后他还得赶回去给它刷毛。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迈步朝王府书房走去。
书房里,陈一天刚批完一摞公文,正靠在太师椅上揉太阳穴。
韩新推门进来,将方才牢中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每个细节都没落下。
陈一天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知道了。”他淡淡开口,“让他吊着吧。你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活,等什么时候本王想起来,再如他所愿。”
韩新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站在原地似乎还有话说。
陈一天挑了挑眉:“还有事?”
“主公,”韩新斟酌着措辞,“金烈……可用。他虽然傲慢,但本性不坏。妖族那些阴狠诡谲的手段,他不屑用,也不擅长。若能收服,将来必是一员猛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