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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我把玄气石里的能量转化成真气,渡给赵伯。
“只要他恢复了足够的气机,不就能自己解开封印了吗?”
赵清霞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心。
“可是,隔着这么厚的冰,真气能传进去吗?而且渡气很消耗修为的。”
“放心,没问题。”
陈一天信心满满。
他现在是元神境的神魂,下三境的底子也打得无比厚实,丹田的气旋已经如汪洋一般,起码有一个大池塘那么大,真气浑厚无比,再加上有玄气石补充,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他走到冰柱前,盘膝坐下。
将玄气石握在手中,运转《万象龙经》。
精纯的玄气从玄气石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被他吸入丹田,转化为温和而磅礴的真气。
然后,他将手掌轻轻贴在冰面上。
一股柔和却极其浑厚的真气,缓缓透过冰层,注入到赵老焉的体内。
冰柱内的赵老焉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久违的、充盈的力量涌入他干枯的经脉,让他几乎干涸的丹田瞬间温暖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好……好惊人的真气浓度!这……这至少是炼脏境圆满的修为!”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恐怖的修为。
而且这真气精纯无比,没有丝毫杂质,运行起来更是圆融无碍。
可他不知道的是,陈一天仅仅下三境圆满。
陈一天没有说话,专心致志地渡着真气。
玄气石在他手中一点点变得黯淡,里面的玄气被他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后。
陈一天手中的第八块玄气石彻底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他缓缓收回手掌,长出了一口气。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
连续一个时辰的高强度渡气,就算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赵伯,怎么样?够了吗?”
冰柱内,赵老焉原本枯槁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气机,激动得浑身发抖。
“够了!够了!多谢陈公子!老奴……老奴无以为报!”
“谈什么报酬,我跟清霞,是一家人。”陈一天笑着说道,提前宣布主权。
赵老焉看了看他俩,内心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结起那个冰莲印诀。
体内刚刚恢复的气机,按照禁术的运转路线,缓缓流动起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冰裂声响起。
冰柱表面,从赵老焉双手结印的地方,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
越来越多的裂纹出现,整块冰柱都在微微震动。
赵清霞紧张地攥着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冰柱。
轰——
一声巨响。
三丈高的巨大冰柱,轰然碎裂。
无数晶莹的冰屑漫天飞舞,在微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赵老焉的身影,从碎裂的冰屑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虽然依旧枯瘦,但脚步已经稳健了许多。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重新焕发了神采。
“殿下!”
他走到赵清霞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哽咽。
“老奴无能,让殿下担心了这么多年。”
“赵伯!快起来!”
赵清霞连忙扶起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却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自从燕国覆灭,就只有赵伯和她相依为命。
赵伯虽然只是燕国禁军头领,却更胜亲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一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看着主仆二人重逢的场面,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幽骨林太危险,我们先回太乙殿再说。”
他走到赵老焉面前,弯下腰。
“赵伯,你刚解封,身体还虚弱,我背你回去。”
“这怎么使得!”赵老焉连忙摆手,“陈公子是殿下的…贵人,老奴怎么能让您背。”
“没事,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陈一天不由分说,背起了赵老焉。
老人的身体很轻,几乎没什么分量,陈一天背着毫不费力。
“走吧。”
他转头对众人说道,率先迈步,朝着独龙原的方向走去。
赵清霞和高依依连忙跟上。
画琴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握紧乌木小剑,警惕地走在最后。
夜色依旧浓稠。
独龙原的巨龙石雕在黑暗中愈发巍峨。
石雕顶端流转的白光,如同悬在渊底上空的一轮明月,照亮了脚下蜿蜒的归途。
陈一天背着赵老焉,脚步平稳地走在最前面。
老人的身体很轻,几乎没什么分量。
但陈一天走得慢,也稳,生怕颠簸到刚从冰封中解脱的老人。
他可能是清霞唯一的亲人了吧,可不能怠慢了。
赵清霞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仲春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秋水般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泪痕,却也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暖意。
高依依走在另一侧,素白的法袍轻轻拂过地面,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画琴走在最后。
手里把玩着刚从陈一天那里讹来的两枚灵晶。
小脸上满是得意。
却也不忘竖起耳朵,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一路无话。
只有风吹过骨原的呜咽声,还有赵老焉偶尔发出的微弱咳嗽声。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龙首台脚下。
抬头望去。
百丈高的巨龙石雕昂首向天。
仿佛随时都会腾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