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也没有摇头。
只淡淡道:
“多半。”
“而且,未必只一位。不过,涉及到上面的事情,老朽看不清,也算不过。”
“你当,老朽瞎猜吧。”
风从高处卷过。
申定北袖口轻轻鼓起。
他却像没感觉到。
半晌。
才冷冷吐出一句。
“真当人间是他们的菜园子了。”
眉无命看着他。
“庭主。”
“这话,骂得痛快。”
“可骂完了,局还得认。”
“若只是昆仑插手,你我联手,还能替那小子挡住一阵。”
“可若上面也有人落子。”
“那这局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彼时,那便是你我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
申定北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中那枚黑子,重重按进了棋盘。
啪。
一声脆响。
棋盘边角微微一震。
原本还算平稳的一片黑势,瞬间多出一股杀气。
“护不住一世……”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
“老夫活到今天。”
“还是头一回,这么不爱听一句实话。”
眉无命平静道:
“可实话,从来都不受听。”
申定北扯了扯嘴角。
像是想笑。
却没笑出来。
“老夫知道。”
“你我能替他挡刀。”
“能替他压场。”
“甚至能替他把中京的脸踩烂。”
“可有些东西。”
“终究得他自己去扛。”
“否则这条路,便不是他的路。”
眉无命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庭主看得透。”
“那便不必老朽多说了。”
申定北冷哼一声。
“你还是得说。”
“老夫现在火气重。”
“你不说明白,老夫怕自己忍不住先去把昆仑那几只老王八全宰了。”
眉无命竟笑了笑。
很淡。
几乎看不出来。
“宰了也没用。”
“他们是执棋的手。”
“却不是那根。”
申定北盯着他。
“那根在哪?”
眉无命抬手,指了指天。
又收了回来。
“如今还看不清。”
“但有一点,已经够清楚了。”
“那小子身上这盘局,不会只在人间收。”
申定北眉头压得更低。
“你这话,老夫更不爱听了。”
“老朽知道。”
眉无命语气依旧平静。
“可庭主有没有想过。”
“你这些年,为什么总护着他?”
“是因为潇雪?”
“有。”
“但不止。”
“是因为他天赋高?”
“也有。”
“但还是不止。”
“真正让庭主一次次对他留手、护他、推他的,不就是你也看出来了——”
“这小子,迟早得站到别人站不到的位置上去。”
申定北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有些久。
灯火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像一块被岁月磨了五十年的老铁。
棱角还在。
锋利了,却是更沉了。
片刻后。
他才淡淡道:
“位置高,不代表站得稳。”
“现在的他,脚下还是太虚。”
“老夫早就看出来了。”
“机缘太多。”
“刀太快。”
“命太硬。”
“那些莫名的给予,反倒把人养得有点飘。”
“上次老夫揍他时,就想狠狠干碎他一层壳。”
“可惜。”
“还没碎透。那娘们,护他也护得太狠了。”
“要说护短,庭主你不也一样。”眉无命轻笑一声。
话音一转,说道。
“他现在是飘浮在虚空了,不过。”
“未必全是坏事。”
申定北抬眼。
眸中锋芒一闪。
“先生的意思,是让他再碎一次?”
“若不碎。”
“他永远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本事,哪些只是暂时挂在身上的东西。”
“若一直有人替他兜着。”
“那他撑不起后头那场劫。”
“也撑不起更后头的路。”
眉无命说到这里,顿了顿。
看了一眼远处黑沉沉的天幕。
“庭主。”
“老朽前些日子,也曾动摇过。”
“大劫提前。”
“天机混乱。”
“那小子一身机缘又来得太快。”
“快得像有人把满天好东西,硬往他怀里塞。”
“那时老朽也想过。”
“他到底配不配得起……天命之子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分量。”
申定北没出声。
只是静静听着。
“可老朽后来又想明白了。”
“天底下,从来不是先配得起,才压担子。”
“而是先压上去。”
“扛住了,才配。”
“扛不住,便死。”
观星台上。
风又大了些。
两盏青灯摇摇欲坠。
却始终没有灭。
眉无命看着灯火,缓缓道:
“不破不立。”
“破而后立。”
“老朽如今反倒愿意再信他一次。”
“庭主。”
“老朽现在仍然相信,他就是那个天命之子。”
申定北盯着他。
像要把这老家伙的脸,重新看一遍。
半晌之后。
他忽然骂了一声。
“狗屁天命之子。”
“现在还不是躺床上喝药。”
“连下个床都费劲。”
“就这德性,也配让你说这四个字。”
眉无命淡淡道:
“天命之子,又不是生下来就会走路。谁能想到,无敌于天下的庭主,小时候也尿床。”
申定北一怔。
随即竟被噎得没脾气了。
良久。
他才呵了一声。
“行。”
“既然先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老夫要是还缩手缩脚,倒显得不如你这个老头子看得开。”
他说着,站起身。
抬手一拂。
棋盘上的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