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眯地摆手。
“寒谷主客气了。”
“坐。”
寒三娘坐下。
她带来的两个老人没有进来。
人留在外面。
礼留在客馆。
名单已经送到魏小六手里。
这几样事摆出来,已经说明她不是来耍脸面的。
贾沃隆给她倒了一杯茶。
“谷主这次来,是贺喜,还是探病?”
寒三娘没有喝茶。
她看着贾沃隆。
“都不是。”
贾沃隆挑眉。
“那是?”
“补票。”
贾沃隆笑了。
这个说法新鲜。
寒三娘道:“冰风谷以前押陈王,是押前程。”
“如今继续押,押的是命。”
“既然船已经开了,冰风谷不打算半路跳水。”
贾沃隆看了她片刻。
“谷主的话,好听。”
“但老朽得问一句。”
“若陈王这次真伤得很重呢?”
寒三娘终于端起茶杯。
她没有立刻喝。
只是用指腹摩挲杯沿。
“那就更不能下船。”
“为什么?”
“这时候下船,陈王若死,冰风谷也没功。”
“陈王若活,冰风谷就成了第一个跳的叛徒。”
她抬眼。
“军师,我管着冰风谷这么多年,这笔账还是会算的。”
贾沃隆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谷主是明白人。”
寒三娘把茶喝了。
“所以我带了三样东西。”
“第一,冰风谷北线山道图。”
“第二,谷中三处可藏兵、可转粮的冰窟。”
“第三。”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薄薄的玉片。
“这几日,有人经由冰风谷旧路打听黑石关。”
“不是中京的人。”
“像是西境来的。”
贾沃隆接过玉片。
眼神终于沉了一分。
西境。
这两个字,如今比单纯的中京更麻烦。
中京出刀,大体还有迹可循。
西境则不一样。
太平仙盟、旧江湖、朝廷残线、宗门余孽,全挤在那片乱局里。
谁伸一只手出来,都可能套着三层皮。
“谷主这份礼,王府收了。”
寒三娘点头。
“那我能见陈王吗?”
“暂时不能。”
贾沃隆答得很干脆。
寒三娘也不意外。
她起身。
“那我等。”
贾沃隆道:“谷主可以等,也可以先去见安远夫人。”
“军市和粮路那边,她说话比老朽管用。”
寒三娘笑了一声。
“看来陈王身边,位置已经分得很清楚了。”
贾沃隆没有否认。
“乱世里,最怕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管。”
寒三娘走后。
客馆后院,黑衣人已经被带到。赵清霞早在这里侯着。
他身上搜出了三样东西。
一柄短刀。
一枚没有署名的路引。
还有半截被火烧过的纸。
纸上只有两行字。
药材队,走西北。
流民队,过断石河。
赵清霞拿着那半截纸,看了很久。
“第三路呢?”
黑衣人抬眼。
“没有写。”
“还是你不肯说?”
黑衣人沉默。
赵清霞把纸放在桌上。
仲春剑靠在手边。
她没有拔剑。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黑石关。”
“错。”
赵清霞看着他。
“这里是陈王府外第一道门。”
“你能走到这里,是因为你带了消息。”
“但消息救不了你第二次。”
黑衣人道:“我若全说了,你们更不会让我见他。”
赵清霞轻轻点头。
“有道理。不过,我其实更好奇,你为何非见陈王不可?”
黑衣人没有回话,神色稍松。
下一刻。
赵清霞抬手按住桌沿。
整张木桌无声裂开。
裂纹从她掌下蔓延,停在黑衣人胸前三寸。
黑衣人的呼吸一滞。
赵清霞道:“可你似乎忘了。”
“你要见的人,是我夫君。”
“你拿他的命做价码。”
“还要我跟你慢慢谈?”
屋里安静得只剩雨后潮气。
黑衣人终于低头。
“第三路不是人。”
赵清霞眼神微冷。
黑衣人道:“是信。”
“一封送进黑石关内部的信。”
“送给谁?”
“不知道。”
“谁送?”
“也不知道。”
赵清霞看着他。
黑衣人苦笑。
“我只知道,信会比人先到。”
“它不是杀人。”
“是让黑石关自己先乱一下。”
赵清霞没有再问。
她让人把黑衣人带下去。
等屋里只剩自己人时,张五低声道:“夫人,此人可信吗?”
赵清霞拿起那半截纸。
“半可信。”
“为何?”
“他怕死。”
张五一怔。
赵清霞道:“真死士,刚才不会松口。”
“怕死的人,会说谎。”
“但怕死的人,也会留一点真东西换命。”
张五点头。
“那第三路信?”
“查。”
赵清霞道:“王府这几日所有送进来的纸、信、帖子、礼单、药方、账册,全部重新过一遍。”
“谁碰过,谁递过,谁抄过,一个都别漏。”
张五抱拳。
“是。”
傍晚时。
三份结果同时送到陈一天面前。
寒三娘真押。
祁照探伤。
黑衣人半真半假。
三路都不干净。
三路却也都不是全无价值。
陈一天靠在软榻上,胸前闷痛一阵阵往外翻。
高依依站在旁边,没有催他。
赵清霞把那半截纸放下。
刘粉则递上一份新账。
“祁氏的人今日买药后,立刻把消息送出了城。”
“我让人跟了半路。”
“对方很谨慎,换了三次脚夫。”
陈一天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