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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一缕极细灵力没入砖中。
灵力穿过砖面时,左侧一切正常。
到了右上角,却突然少了一线。
那一线没有被吞噬。
而是被送去了别处。
片刻后,偏厅外一株老树的树梢上,亮起一粒微光。
赵清霞眼神一冷。
“挪移?”
“只是残痕。”
高依依收回手。
“有人曾把一层极薄的空间壳贴在墙上。”
“壳已经走了。”
“留下的缝还没完全合上。”
她让人取来那只装过火砂与焦桃枝的木盒。
盒子原本封在内库。
三层封印一一打开后,偏厅温度升高了些。
暗红火砂仍然无火自热。
焦桃枝则安静躺在一旁。
高依依没有碰盒中之物。
她只把木盒靠近青砖。
两者相距三寸时,青砖右上角浮出一层薄霜。
木盒底部,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白痕。
张五脸色难看。
“是同一个人。”
“至少是同一种手段。”
高依依抬起青砖。
薄霜下面,黏着一粒比沙还小的晶尘。
晶尘里有灵气。
但那灵气很浊。
与黑石关城内的气息完全不同。
斗圣神洲被封万年,天地之间只有供武修炼化的玄气,并无供法修吐纳的灵气。
黑石关是例外。
陈一天以天命珠换来灵晶,高依依再用聚灵阵把灵气化开,以隔绝阵和天罡阵层层收束,不让一丝灵机白白漏出城外,这才供得起登仙台和城中日益增多的法修。
换句话说。
黑石关每一缕灵气,都有来处。
也都干净得近乎不染杂质。
眼前这粒晶尘不同。
它像在血里泡过许多年。
腥味已淡得察觉不到,灵机深处却缠着一丝冰冷妖性。
高依依看了许久。
“像北俱卢洲的灵石。”
屋里几人同时抬眼。
陈一天问:“妖族?”
“不能这样定。”
高依依摇头。
“北俱卢洲的灵石流到人手里,不代表来人一定是妖。”
“灵石经阵法、血祭、储物法宝存放太久,也会沾上主人的气息。”
“这只能证明,留下空间壳的人,长期接触过一批被妖血封存的灵石。”
赵清霞道:“人族在斗圣神洲修法,最缺的就是灵石。”
“能长期接触到这种东西,本身就有问题。”
这句话没人反驳。
刘满仓想起金烈被关进地牢时的惨状。
堂堂元婴大妖,储物袋和天机牌被搜走后,在斗圣神洲一样会渴、会饿,元婴也会因无灵可吸而萎缩。
修为越高,需要填进去的灵石越可怕。
一个人族若能在这种地方常年施展空间法术,本身便等于要背着一座看不见的灵石山。
一名金丹法修在绝灵之地维持修为,尚且需要持续消耗灵石。
若是元婴,所耗更大。
再往上走,每一次吐纳、每一次施法、每一次破境,烧掉的都不是寻常宗门能想象的数目。
姬家能养出供奉院,能以国库灵石催出五百金丹军,是因为他们坐拥王朝数百年,又与昆仑有线。
一个藏在人间的空间法修,若也有这等稳定供应,他付出去的东西绝不会轻。
忠诚。
人情。
或者人族的某些秘密。
陈一天看着那粒晶尘。
“先别往外说。”
张五问:“怕打草惊蛇?”
“也怕冤枉人。”
如果他没猜错,可能是那个瞒过所有人潜入王府放礼盒的人。
但当时他没有感受到恶意,难道是可以掩盖过?
陈一天道:“一粒灰,定不了通妖大罪。”
“但可以记下。”
“把这东西交给老六,让军情司查近三百年斗圣神洲所有有名的空间法修,或空间有关的怪事。”
“再给蔷薇看一份。”
“太平仙盟旧江湖的档,比朝廷干净不到哪去,但会比我们全。”
赵清霞指了指青砖。
“你的蛛迹能看见吗?说不定目标还藏在城中。”
陈一天没有逞强。
他闭上眼,神魂只覆盖偏厅。
砖面、木盒、霜痕、每一粒尘土,迅速在他感知里分开。
普通痕迹都有前后。
灰从哪里落下。
砖被谁切开。
木盒经过几只手。
唯有那道冷痕,没有来处。
它像一本账里被人整齐挖走的一行。
左右字迹都在。
中间却空了。
陈一天强行往空白处压了一层神魂。
胸口金痕顿时灼烧起来。
识海也被那道空间断层反弹得刺痛。
他立即收回感知。
一缕血从鼻下流出。
高依依抬手替他擦去。
脸上看不出怒气。
陈一天却莫名心虚。
“我只看了一眼。”
“嗯。”
“真的。”
“我知道。”
她越平静,陈一天越不敢继续解释。
赵清霞抱着胳膊,在旁边冷眼看着。
“看出什么了?”
“这人不是把痕迹藏起来。”
陈一天接过帕子,擦干净鼻血。
“是把自己经过的那一小段空间,一起换走。”
“所以蛛迹找不到他的痕迹。”
“因为他走过的那块‘地’,已经不在这里。”
张五听得头皮发麻。
“若他再来呢?”
陈一天看向青砖上的空白。
“蛛迹看不到人,可以看缺口。”
“风往前吹,突然少了一寸。”
“灰往下落,突然缺了一粒。”
“灯光照过来,突然没了一角。”
“一处可能是巧合。”
“六处一起少,便是他来了。”
高依依已经听懂。
“我在王府布六处假缝。”
“表面模仿今夜这道残痕,里面反接天罡阵。”
“他若以为我们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