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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它们回路。”
何牛带安全司掀开地沟石板,将三根早已备好的玄铁钉砸入地脉支口。
探阵符钻进去容易。
想把记录带出去时,却发现原路已经被厚土之力堵死。
三张符在地底转了几圈。
最终灵力耗尽,变成废纸。
何牛让人把三张废符连泥一起挖出。
不烧。
也不丢。
每一张都按落点、钻行深度和停留时长封进木盒。
安全司的人不懂阵法。
他们却懂修墙。
哪块砖被敲过,哪段地基进过水,今日不记,等真正塌时便只剩一句“怎么突然塌了”。
何牛跟着陈一天最早学会的,便是把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提前钉进册子。
等这一战过去,东南角那条排水沟必然要重修。
但不是现在。
现在修,等于告诉罗敬,他已经敲对了地方。
申南山也在阵室。
他是帝刃的人。
法修根底却在登仙台。
昨夜追过符虫后,高依依便把他临时叫来,让他跟着看今日这场阵符攻防,多学点东西。
申南山面前也摆着一只小阵盘。
上面光点太多。
他起初看得眼花。
同样的赤色,可能是火符,也可能只是朱砂。
同样的白色,一张记录阵光,一张却暗藏割裂符线。
他几次想开口。
又怕报错。
高依依没有催。
只问:“你昨夜为何能认出听风砂?”
“书上看过。”
“今日这些,书上也有。”
申南山定了定神。
不再追每一张符。
只看它们进阵前后,哪一道光少了,哪一道光又多了。
片刻后,他忽然指向阵盘最边缘。
“夫人。”
“那张灰符不对。”
听到传音的拓跋灵儿也看过去。
阵盘上只有一个极淡灰点。
没有火。
没有灵力。
甚至没有撞阵后的震动。
“哪里不对?”
申南山额头冒汗。
“它进来的时候,和一张白符叠在一起。”
“白符碎了。”
“它没有碎。”
“可阵盘上,也没有它被弹回去的痕迹。”
高依依抬眼。
灰符不是穿过了大阵。
它在接触阵幕的一刻,直接散了。
散得太干净。
像它本来就不需要进来。
“记住位置。”
“先不动。”
申南山立刻把那处灰点圈住。
城外第二轮试符结束。
罗敬再次抬手。
三十六面阵旗转向。
灰袍法修口中同时吐出一口长气。
气息经阵旗汇入上空。
那柄散去的灰黑法剑,再次凝聚。
这一次,剑身比先前更实。
三十六人耳后青筋也跳得更厉害。
罗敬看见了。
却没有停。
不出第二剑,他们今日得到的阵法回流数据便少一半。
“斩。”
法剑再落。
剑锋却在触阵前一分为六。
一剑敲一处。
六道剑光几乎同时落在东南六个相邻节点。
高依依手掌压住阵盘。
十二枚极品灵晶同时亮起。
阵内地脉玄气如大河倒卷。
六处光幕没有各自硬接。
而是将冲击向内层层传递。
第一处承三成。
第二处承两成。
剩下力量沿城墙、地脉与三十六根阵旗不断摊开。
等传到王府阵眼,只剩一道轻微震动。
陈一天坐在阵室外的石阶上。
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药。
震动传来时,药面荡开一圈细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
赵清霞站在旁边。
“你很失望?”
“本王还以为能泼出来一点,正好少喝一口。”
赵清霞伸手,把药碗往他嘴边推了推。
“一滴都别少。”
陈一天认命喝完。
阵外六道剑光已经崩散。
三十六名灰袍法修中,有九人耳边见血。
一人膝盖微弯,险些跪下。
罗敬抬手扶住那人肩膀。
没有让他真跪下去。
“今日到此。”
一名探阵符修急道:“大人,阵心还没测出来。”
“再测,人就碎了。”
罗敬看向黑石关。
天罡阵的阵心,当然还在城内。
可他已经得到想要的第一层答案。
三十六人,破不了阵。
甚至逼不出阵法真正杀招。
要想斩陈一天,不能只从城外硬劈。
必须先在里面开一道缝。
他下令收旗。
灰袍法修动作仍然整齐。
只是比来时慢了许多。
城头无人追击。
也没人趁他们虚弱放箭。
张五只是让书吏把每个人的脚步、伤势与阵位重新记了一遍。
罗敬回头看见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轻视也散了。
陈一天没有出城。
陈国却接住了他们。
这比陈一天带伤冲出来斩几个人,更麻烦。
城中也在此时重新响起铁匠铺的锤声。
最初只有一下。
很快,第二家、第三家也跟着开工。
卖炊饼的老汉掀开炉盖,把因为看阵而烤焦的一张饼扔给老黄。
老黄叼起焦饼,跑了两步,又被大鹅追上。
一狗一鹅围着半张黑饼,在街口再次打了起来。
客馆里那些一直贴窗观望的人,看见这一幕,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黑石关没有赢一场大战。
只是接了两剑。
可城里的日子,没有因为三十六名金丹站在外面便停下。
有时候,这比城头喊多少句“不怕”,更能让人信这面王旗还立得住。
灰旗队退到五里外时。
阵室里,那枚被申南山圈出的灰点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城外。
而是城内。
东南节点附近,一口多年不用的旧井旁。
一名负责搬运阵材的小吏,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