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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资料要多少有多少,除非这几人都不知,不然不存在错漏。
包括金烈在内,蚩尘手底下的四个妖族战宠,如果敢对蚩尘撒谎,蚩尘很不介意教他们怎么做一只诚信的妖。
陈一天听见这个名字,问道:“确定石瞳会来?”
拓跋野站在院外。
听见问话,立刻上前。
“不确定。”
这头野牦牛妖如今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
牛角以障眼法藏了起来。
可肩膀还是宽得吓人。
“熊罴脑子不好。”
“但熊罴妖王不可能真让玄孙一个人到人族送死。”
“十大天才里,重明已经被蚩尘抓了。”
“金烈也落在主公手里。”
“剩下最适合替熊罴看路的,就是石瞳或者玄尘子。”
“玄尘子惜命。”
“它更擅长藏在毒里等别人先死。”
“所以石瞳来的可能更大。”
陈一天点头。
这话至少比熊罴自己画的路线图可靠。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鹅叫。
紧接着便是马庆的骂声。
“放下!”
“那不是给你吃的!”
大鹅从月洞门里冲出来。
嘴里叼着一块尚未刻完的路标木牌。
马庆在后面追。
一只靴子跑掉了,也没追上。
老黄慢悠悠跟在最后。
看见大鹅挨骂,它很高兴。
尾巴摇得像是自己立了功。
大鹅叼着木牌绕过三口旧灶。
经过那口染坊破灶时,脚步忽然一顿。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
鹅喙往前探。
高依依抬手。
一缕灵力托住它的脖子。
大鹅拼命伸长。
嘴尖离空间薄壳却始终差了半寸。
“这东西不能啄。”
高依依把它推回去。
大鹅很不服气。
它张开翅膀,对着破灶叫了两声。
空间薄壳竟随着鹅鸣轻轻颤了一下。
院里几人都看见了。
刘满仓刚从月洞门进来,眼睛顿时亮起。
“主公。”
“它果然对空间薄处有反应。”
陈一天看向大鹅。
“它这是修法?”
“不能这样算。”
高依依道:“人族法修炼元神、纳灵气、结金丹。它没有走这条路。”
“它更像是受灵气滋养后,血脉里长出了一点空间本能。”
“如今只会察觉很薄的空间壳。”
“以后能走到哪一步,要看它自己的造化。”
大鹅听不懂什么叫空间本能。
却听得出众人在夸它。
它当即把脖子昂得更高。
嘴里的木牌也不肯还。
马庆喘着气走过来。
“夸不得。”
“再夸,它今晚就敢去啄城门。”
老黄趁大鹅不注意,一口咬住木牌另一头。
两只家畜当场拔起河来。
刘满仓赶紧把木牌抢下。
“这块不能吃。”
“回头一兽加一块肉。”
老黄立刻松口。
大鹅犹豫片刻,也松了。
它俩显然听不懂空间。
但都听得懂肉。
偏院里的气氛松了少许。
陈一天却没有忘记,城外正有人拿他的命下注。
他让人把旧灶抬走。
八名天纪抬得脚步发沉。
刘粉没有跟去。
她拿着账册,转身去了车马行。
谢惊尘和雏蜂则先一步出城。
两人要从西仓空路走一遍。
不是看己方埋了多少东西。
而是看一个真正从外面跟进来的人,会先看见什么。
午后。
北境的日头晒得荒草发白。
雏蜂蹲在一处车辙旁,伸手摸了摸泥边。
“太整齐。”
谢惊尘站在她身后。
“哪里整齐?”
“路标。”
雏蜂指向前方。
军情司沿路留下了三种记号。
树皮削痕。
石下甜浆。
以及只有妖族才能嗅出的淡淡兽血。
记号本身不显眼。
可每隔三里刚好一处。
对熊罴那种路痴来说很贴心。
对石瞳那种会看局的妖族来说,却太贴心了。
谢惊尘也看出来了。
“老六怕那头熊走丢。”
“怕归怕。”
雏蜂起身。
她把下一块路石往沟里踢了半尺。
又以刀尖刮去半滴甜浆。
“让它丢一次。”
“它找回来,才会觉得是自己聪明。”
谢惊尘看了她片刻。
“你在军情司学得挺快。”
“我以前也躲过追兵。”
雏蜂道:“逃命和追人,是同一条路的两头。”
她继续往前。
谢惊尘跟上。
走出一段,他忽然问:“若来的是苏星河,你会怎么留记号?”
雏蜂没有回头。
“不留。”
“为何?”
“你会自己冲过去。留与不留,没有意义。”
谢惊尘沉默。
这话有些难听。
也是真的。
雏蜂停下脚步。
“陈国已经给了你往上走的路。”
“先把路走完。”
“我知道。”
谢惊尘按住惊尘剑。
“知道和忘了,不是一回事。”
“没人让你忘。”
雏蜂继续向前。
这一次,她把下一处记号整个抹掉了。
“我只是不想再替你收一次尸。”
谢惊尘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几息,才重新跟上。
王府另一边。
帝刃四人也在排演。
李玉瑶站在院墙上。
无敌剑背在身后。
她没有下场。
苏思瑶以白色法网封住南侧。
申南山蹲在地上辨认三层阵纹。
申晴雪则抱着一块三千斤重的镇阵石,一步步挪向西角。
她脸憋得通红。
脚下青砖一块块裂开。
却没有喊人帮忙。
苏思瑶看不下去,伸手给镇阵石加了一道轻身术。
石头顿时轻了一成。
申晴雪回头冲她笑。
“谢谢苏姐姐。”
“别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