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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远些。
有一头元婴大妖气息。
应该是拓跋野。
石瞳见过他的神魂波纹。
至于更高处。
一片空白。
“拓跋野在。”
石瞳低声道。
熊罴眼睛一亮。
“他果然没死。”
“若把他也救回来,功劳更大。”
“你怎么知道他需要你救?”
“同族落在人族手里,不救难道看着?”
石瞳偏头看了熊罴一眼。
他第一次觉得。
这头熊迷路,可能不是方向的问题。
“院里有阵。”
“但阵势不强。”
“拓跋野在东侧。”
“我们从西边拿灶。”
石瞳抬手,在熊罴肩上点了一下。
“你只管砸车。”
“拿到便走。”
“不要追人。”
熊罴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知道。”
他一步踏出。
脚下土层轰然下陷。
九尺高的人形像被风吹裂。
黑色长毛从皮下疯狂长出。
肩背隆起。
骨骼爆响。
只在两息之间。
一头高近五丈的太古荒熊便出现在西仓外。
他双手握住石锤。
一锤砸向院墙。
轰!
墙没有碎。
整座西仓空院却向下沉了半尺。
天罡阵光从墙内浮起。
一层层卸去锤力。
熊罴咆哮。
第二锤紧随而下。
这次院门被砸开。
车上的油布也被狂风掀飞。
破旧灶体暴露。
六道暗金火纹沿灶口一闪即逝。
熊罴眼里再没有别的东西。
“找到你了!”
他大步冲进院中。
石瞳没有跟。
他贴着墙影往西绕。
兽道图中的黑蝎则无声落地。
蝎尾插进土层。
一缕淡到看不见的毒气沿地底往院中渗。
同一刻。
伏在后巷的老黄猛地抬头。
他听见那些细碎爬动声停了。
土里却多出一股刺鼻气味。
老黄转身挠门。
守在门后的谢惊尘立刻看向雏蜂。
雏蜂蹲下,指尖碰了碰门缝外的土。
皮肤瞬间泛起一层青色。
她收手。
“毒。”
谢惊尘拔出惊尘剑。
“蝎姬?”
“未必是真身。”
雏蜂看向老黄。
“他能找到毒从哪里进来。”
老黄已经沿墙根往南跑。
谢惊尘跟上。
雏蜂却没有立刻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青的指尖。
随后取出解毒丹咽下。
再用黑布把那根手指紧紧缠住。
“你中毒了?”
谢惊尘回头。
“死不了。”
“你留在这里。”
雏蜂抬眼。
“你又替我决定?”
谢惊尘脚步一停。
这句话比毒更让他清醒。
他不再说让她留下。
只从怀里取出另一枚解毒丹,抛过去。
“跟在我后面。”
雏蜂接住。
“看路。”
“谁后谁前,等看见敌人再说。”
两人随老黄沿墙疾行。
院中。
熊罴的第三锤已经砸向旧灶。
他想把灶连车一起掀走。
锤头还未落下。
申晴雪猛地推倒西南角镇阵铁柱。
三千斤铁柱砸进阵眼。
地面浮出一圈暗黄光纹。
熊罴脚下一沉。
整条右腿陷入土中。
石锤随之偏了半尺。
擦着旧灶砸在车旁。
车架当场粉碎。
申晴雪也被反震得倒飞出去。
她在地上滚了两圈。
手掌全是血。
却第一时间爬起来。
“压住了!”
“三息!”
申南山蹲在阵盘前。
“只有三息!”
“苏姐姐,东南!”
苏思瑶五指一收。
院中数十根白色法丝同时绷紧。
他们没有去缠熊罴的身体。
元婴大妖的肉身太强。
以她当前修为,法网缠上去只会被一把扯断。
白丝全落在熊罴右腿周围。
与地面阵纹交织。
把那一小块已经软化的土层,暂时封成一只白色囚笼。
熊罴怒吼。
他抬腿一挣。
第一层法丝尽断。
苏思瑶脸色发白。
嘴角渗出血。
“两息。”
申南山继续报数。
拓跋野从东侧冲出。
一头撞在熊罴胸口。
两头巨兽般的身体轰然相撞。
整座院子向外炸开一圈尘浪。
熊罴被撞退半步。
拓跋野也连退三步。
他境界更高。
可熊罴身负太古荒熊血脉,单论蛮力,竟不弱多少。
“拓跋野!”
熊罴看清来妖。
“俺来救你!”
拓跋野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救我?”
“跟俺走!”
“妖庭不会怪你任务失败!”
拓跋野眼神冷了下来。
十年前进绝灵人间时,妖庭没有给他们准备足够灵石。
十年后。
一句不会怪罪。
便想让他重新回去卖命。
“我不走。”
“为何?”
“因为我现在过得比你好。”
熊罴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
拓跋野抓住他持锤手腕,猛地向下一拧。
石锤落地。
阵底第三层禁制亮起。
八条玄铁锁链从地下弹出,缠住熊罴双腿。
熊罴这才明白。
拓跋野不是被关在这里。
他在替人族守阵。
“你叛族!”
“是妖族先卖了我们。”
拓跋野低吼。
“你们这些在灵石堆里长大的小崽子,懂什么叫潜伏十年?”
熊罴还要挣。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假灶内那片顾无隙空间壳,在西墙位置还折着一层极薄障眼壳。
石瞳并不懂空间法则。
他只是以第三目找到了这处视线死角,借壳遮住身形。
大鹅却不知道什么叫死角。
它只感觉墙前少了一块风。
鹅喙随即啄在空无一物的墙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