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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一匹蹄伤未愈的龙血马、一名本源受损的剑修和一个圣痕未散的武夫安全通过的,却不多。
“把金丹军重新拆队。”
姬幼微下令。
“十二人一小阵,三阵一营。”
“不再守药,不再查井,也不碰民间脚行。”
“只练一件事。”
罗敬问道:“什么?”
“让十二人小阵,在一百息内拖住灵台境大成。”
白露旧仓十息交锋,已经证明十二金丹能让陈一天付出代价。
下一次,不会只隔着一条界缝。
姬幼微收起了铺得太开的网。
也收起那些绕来绕去的小刀。
她准备把五百金丹军真正磨成一把能正面递出去的刃。
中京偏殿。
澹台水镜收到石马驿清查结果时,姬幼月正在练习御风。
小姑娘踩着一片柳叶,从院墙这边飘到那边。
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两步,险些一头撞进田刚怀里。
田刚手里还捧着一盘点心,吓得先护住盘子。
姬幼月站稳后,看了看他。
“田前辈,点心比我重要吗?”
田刚干笑。
“殿下会御风,点心不会啊。”
澹台水镜坐在树下,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再练十遍。”
姬幼月没有抱怨,重新把柳叶放到脚下。
她经过案边时,看见玉符上的几个名字。
“师父,长姐赢了吗?”
“没输。”
“那陈一天呢?”
“也没输。”
姬幼月有些困惑。
“两边都没输,那是谁输了?”
澹台水镜把玉符递给她。
“你自己看。”
姬幼月看完几页旧账,脸上渐渐没了笑。
“这些人拿救命药换灵石?”
“嗯。”
“昆仑知道吗?”
澹台水镜没有立刻回答。
昆仑当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
可那些灵石来自昆仑旧脉。
只要上面的人从不问人间拿什么换,所谓不知道也不过是一层干净说辞。
就在这时,她袖中另一枚玉符亮起。
那是昆仑传令。
命令只有两件事。
第一,查清陈一天体内仙兵现状。
第二,在朝廷彻底抄清旧节点前,销掉所有与昆仑相关的账和人证。
澹台水镜看了很久。
田刚察觉她神色不对。
“上面又让你做什么?”
“擦屁股。”
澹台水镜把玉符扣在案上。
田刚难得没有笑。
“你去吗?”
“不去。”
“那如何回?”
澹台水镜提笔写了一封信。
她写照骨观主脉已毁。
写地方账被朝廷截获。
写陈一天身负重伤,仍有击杀元婴后期之力。
却没有写少指法修等人已经开口,也没有写陈一天手中仍留着第三道未用的界缝旧契。
她把最容易让昆仑继续派人下来的两条线,轻轻压了下去。
田刚看完信,眼神变了。
“水镜,你这是替他藏消息?”
“我是在替自己留路。”
澹台水镜望向北方。
她这些年替昆仑做过许多事。
每一次都有人告诉她,只要再进一步,只要再立一功,便能真正进入那扇门。
可门后还有门。
每一层上面,也永远有人拿着她不知道的账。
陈一天不一样。
他未必比昆仑强。
现在更远远不够强。
可他是第一个敢把昆仑递下来的刀反插回去,又能让朝廷明知被借刀仍不得不接的人。
若她有一日真想从昆仑那张网里脱身,这个人或许是唯一能撕开的口子。
这个念头才刚出现。
澹台水镜没有急着抓住。
她只是把那封少写两行的信,送上了昆仑。
断碑坡外。
陈一天也在看一张新画出的地图。
三名被擒金丹为了家眷和活路,把照骨观旧脉知道的追查点全部标了出来。
前往青砚渡的路已经清了。
药也够三人用三日。
计风的暗线还会在下一处山口留水和鞋。
小白蹄甲需要慢慢养。
高依依荒天本源仍不能再随意消耗。
陈一天自己的圣痕和新伤也都在。
这一阶段,他们没有突然变得完好无损。
但姬幼微用来困死他们的五张网,已经被撕开一处足以穿行的口子。
“公子,接下来去哪?”
小白问道。
陈一天收起地图。
“青砚渡。”
“朝廷还会追吗?”
“会。”
“还用药和水?”
“不会了。”
陈一天看向南方。
过于分散的眼睛已经被姬幼微收回。
下一次来的,多半不会再是一口掺了盐的井,也不会是一辆包着闻血香的肉车。
会是人。
是阵。
是姬家烧掉国本炼出来的那支金丹军。
方取道三人听见“金丹军”时,神情都不轻松。
照骨观修士也是金丹。
可他们在鹤骨峡阵破便逃,十二名朝廷金丹却能隔着界缝进退一体。
境界相同,不代表战场上的分量相同。
陈一天看出三人的担忧。
“怕了?”
郭由老实点头。
“怕。”
“怕就记清楚他们怎么结阵。”
陈一天道:“等回陈国以后,把你们知道的照骨术、金丹合阵和供奉院口令全交出来。”
许茂问道:“陈王想练一支法修军?”
“陈国以后有没有法修军,得看养不养得起。”
陈一天没有因为自己有一枚灵晶等于百万下品灵石的兑换路,便觉得资源无穷无尽。
一人破境和一军常年吃用,从来不是一笔账。
“不过先把敌人的刀看懂,总没坏处。”
陈一天把小白蹄上的鹤骨夹板重新系紧。
“走吧。”
“小刀都试过了。”
“下一回,该轮到长公主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