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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长好的地方,终于长好了。
小白把脚放到地上,先试了试,再慢慢站起来。
“能跑了?”
“能正常走,也能正常用你的本事。”
高依依收起夹板。
“先别一高兴,就驮着三个人去撞山。”
小白认真点头,下一刻,人已经到了门边。
银色的发梢在晨光里一晃,带起细细一层水雾,落地时没有歪,也没有偷偷把重心往另一侧偏。
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脚,忽然笑得有些傻。
陈一天端着一碗尽量没碰锅底的粥出来,见状也跟着笑了。
“行,今天咱俩都算有长进。”
小白伸手去接碗,闻见糊味,笑意稍稍僵住。
“这个长进,我能不能明天再看?”
早饭最后还是高依依救回来的。
吃完,陈一天走到石屋后的一块空地上,将地上的碎石清开,先打了一趟最简单的拳。
没有催仙兵,没有强开吞天,更没有拿神魂往百里之外硬压。
脚下踩实,腰背转动,拳头送出去的时候,气血完整地贯过肩肘,砰的一声,震落树上的几片枯叶。
第二拳紧跟着递出,落点更沉。
陈一天没有停,收拳、换步、转身,一口气打到第七遍,呼吸才渐渐热起来。
高依依靠在门边看着,没有数他还能撑多少息。
她看见的是他开始收得住力。
最后一拳落下,陈一天张开右手,五指间电光交错,掌心雷沿着一块立石劈下,将石面烧出一条笔直焦痕。
雷散之后,金色鳞影浮出皮肤,虎口尚留的几道细小旧裂随着生机流转彻底收口,先前握拳时那点皮肉发紧的感觉,也终于散尽。
陈一天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慢慢笑开。
这些本事,终于又听话了。
他没有把这点好转拿来试圣痕能承受多大的折腾,只把神魂收回,坐在台阶上缓了缓,等气息重新平稳,才接过高依依递来的水。
一碗水喝完,胸口没有渗血,握碗的手也没有发抖。
高依依把先前随手记录的几张纸摊开,第一张写着肩脉,第二张记着胃袋附近药力滞留的时辰,越往后,那些反复圈过的地方便越少。
她拿笔划去右肩旁的一道小圈,划得很认真。
陈一天凑过去看,才发现纸上不止有疼与不疼,还记了他哪一夜睡得沉,哪一顿终于多吃了半碗。
“这些也要写?”
“不写,光听你说,早就该好了。”
她把几张纸叠起,留下最末那张没有划去的金纹位置,轻轻点了点。
“这里还不能碰,找得准,不代表我们现在就剥得下来。”
陈一天收起笑,点了一下头。
神魂能看清残纹的边缘,肉身却未必承得住把它整根拔起的那一瞬,这一点,他已经用不少血试明白了。
等能回去见师姐,凭她对道胎的了解,或许能把这件最难的事做得稳妥些。
在那之前,养好的地方先用起来,碰不得的地方先留着,也比非要一次全好,最后一次全坏来得强。
高依依将纸收回袖中,忽然又捏了捏他的右臂。
“晚上若没事,再打一遍,别一打顺手就添到十遍。”
陈一天看着她,忍了半晌,终于道:“你方才说我不值得信,还真不是随口说说啊。”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认的。”
“今日还想走多少路?”高依依问。
陈一天没有立即回答,转身取出前一日收到的旧路消息,将其中一张压在膝上。
上头写着石梁坪。
那是燕回外缘一处转运地,深涧上只有一座能走重车的旧石桥,山货、木料和脚行的驮队往来多年,近来却多了几间有灵力封罩的货廊。
当地脚夫没有认出货廊主人,只知道如今凡是往山里送阵材的,都要在那里换一次封签。
计风的人替货队抬过半日木箱,看见箱下压着供奉院的小印,才将这件事报了出来。
陈一天指了指图上三条向山内延伸的路。
“他们在这里补灵、换人、递消息,后面那些大人物来了,总不能只凭两条腿在山里瞎转。”
高依依蹲到他旁边,看了一会儿。
“所以你要从这里过?”
“我要先拿下它。”
陈一天把那张纸按平。
“一直让他们选地方,摆好了阵再等我进去,太吃亏了。”
石梁坪不是那件锁空法宝所在,他也没指望打烂一座货廊,天上的麻烦就能自己散掉。
可追他的人要吃东西,要补法力,要把几百斤几千斤的阵材搬过山,也要有人告诉后来者,陈王此刻大概走到了哪里。
高位的人不必亲自搬箱子,箱子却必须有人搬。
这是他眼下伸得进手的地方。
高依依问:“谁守?”
“还没确认,先去看。”
陈一天并没有把供奉院的印记,当作守卫必然弱小的保证。
若那里真坐着一位现在碰不得的人,便记路、换道,再挑下一处,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伤好了,直往别人的掌心里撞。
“能打,就打他们离不开的东西。”
他把水碗放下,起身时,顺手也把蹲在身边的高依依拉了起来。
动作很自然,没有先找墙,也没有让她反过来托着自己的肩。
小白已经收好行囊,将夹板留在空屋内,又想了想,还是取回来,绑在了包袱最底下。
陈一天瞧见,问她留这东西做什么。
“回去给雷姬看呀,她还说我只会跑。”
“你这也没证明不会受伤啊。”
“证明我受了伤,照样能养好。”
陈一天怔了怔,随后笑着点头。
“有道理,带着吧。”
石屋的门被重新合上,借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