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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师问。
“就这样报,谁要你说已经找到门,让他来走给我看。”
阵师低头将改过的纸夹进交割册,另抄一份交给传令修士,失败的盘还记在前页,后面终于多了一件不用靠猜便能说清的事。
山口的护阵仍亮着,原先等人重开旧门的一圈守卫,已经换成沿着外缘向前查的队伍。
龙首台前,小白蹲在石阶边,伸出手,又自己缩了回来。
她先前以为那道暗纹贴着石面走,走近才发现,阶角一片卷起的落叶始终没动,变的只是它上方那一小片光。
“主人,叶子还在原来的地方。”
陈一天站到她身旁,左瞳幽光敛起,只看石阶和更前方这一段空地,落叶下面的细沙、廊柱旁的旧鞋痕,一样样清楚起来。
近处的东西都没有被人挪走,暗纹再过来时,却在空地之外折了一下,像一层隔得很远的东西,将受力的影子投到了眼前。
他看了几息便收回感知,掌心还稳稳压在膝上,肩肋间气血顺畅,神魂耗去的那一点力也清清楚楚。
“不是地面在动。”
高依依已走到廊柱外侧,顺着光纹弯折的方向看过,又回望殿门,确认陈与小白都退在原处,才往回走。
“更外一层在受力,从这里还看不到来处。”
陈一天抬头,御座上的女子已经睁开眼,袖口露出一点淡金色,三十四条锁链仍照原样延向四周,没有因为外面这阵动静少掉一条。
“有人在碰外边。”
赤角龙女的目光停在殿外,片刻后,又落回陈一天身上:“这一回的力还没进来,不是先前那件碎掉的东西又活了,可若现在往外另开口,就不能只顾着你要接的那个人。”
陈一天看了一眼侧廊,周岚正捧着玉简站在那里,旧台没有动过,隔绝匣仍扣好放在殿柱后。
他忽然明白,自己昨晚在纸上画那个圈时,盼着的是一次来回都妥当的见面,眼前能确认的,却只有两端的人已经肯等、肯配合。
中间那段路,还没有谁真正替他看清。
“今天这一次先停,城里不接人了。”
小白抬起头,陈一天已经转身走回侧廊,接过周岚手里的玉简,把外侧有新受力、此处暂不启口说清,请清霞立即告知张五,候着的时辰到此为止。
他又添了一句,下一回须先查明可落脚的位置和受力来向,两头各自核过,才重新定时,不叫六个人每天捧着匣子来等。
放下玉简,陈一天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抹了把脸,高依依走到他身旁,却没有劝他这是为了大家好。
“很想见他们?”
“嗯,原本想当面问问,医棚用着好不好,老六有没有又偷偷替我省钱。”
他低头笑了一下:“还有张五,那人能把一件旧甲缝到只剩线,领了赏,多半也不舍得自己用。”
“他肯把匣子带出来,就是想用了。”
高依依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陈一天听完,心口那点失落忽然有了能落下的地方。
他重新拿起玉简,将刚才漏掉的事补上,张五既已经把班交妥,便不必立即抢回去,今日这段空出来的时辰,照样给他歇。
黑石关旁院,张五将匣子抱在膝上,听清霞说完,手指先在封签上停住,随后便站起身来。
“我去换回他们。”
“夫君让你歇着。”
赵清霞叫住他,把后来收到的那一句又说了一遍,张五站在门口,看了看已经换过班的外院,竟像一时不知道往哪里走。
刘粉过来收匣时,看他还直挺挺站着,便往旁边让了半步。
“东西照旧寄存,你的名字还在这里,今日这段工夫却不用寄存,过了可补不回来。”
张五被她说得笑了一声,将封签对好,亲手把玉匣交还,再看一眼新接班的人,终究没有去把钥匙要回来。
他走到王府外的小摊边,买了一张刚出炉的饼,头一口咬下去太急,烫得吸了口气,连忙托着纸边换了只手。
平日也吃饼,只是多半在当值处掰开,吃到最后,里面的油已经凉了。
今日他坐在凳上,慢慢把那张饼吃完,还看了一会儿街口运药的车,车旁的护卫自己转过弯,没一个人跑来找他问该往哪儿走。
回信送进渊底时,陈一天已经将六个名字重新叠好。
张五的匣子仍归刘粉寄存,另五份各照核过的保管不变,今日无人离城,清霞也没让其他人挤进那段空出来的候见时辰。
末尾是她转来的张五原话,说班交得出去,请主公只管查路,属下等得起,今早的饼很热。
陈一天看着最后几个字,先怔了一下,随后笑起来,把玉简递给高依依。
小白也凑过来看,听见饼很热,忍不住问:“这是特意说给主人听的吗?”
“是,告诉我他真肯歇了。”
陈一天将玉简交还周岚,转身去拿自己的外衣,高依依随他走出侧廊,小白则先到石阶旁,把方才那片卷叶拾开,免得往后与新落下的东西认混。
周岚没有继续守着那枚玉简,先将旧台烧纹的图放进袋里,再取一张干净的纸铺到书边,若他们出去认路,她便将这头走过的地方留下,免得几个人各凭记性说一遍。
陈一天看见,伸手替她压稳纸角,又指了指侧廊通向正殿的门槛,让她就从大家如今脚下这段开始记。
殿外的暗纹已经暂时散去,幽蓝光仍照着旧路,陈一天走到御座侧边,沿链影空处站定,没有碰那两处空柱位。
“师姐,外头的人已经在找门了,咱们也不能只等他们找到。”
他抬手指向殿外真实能走的石阶,声音比方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