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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遭遇,双方各自克制,也不可能造成命案。…”
陈一天轻轻抬头,看向贾沃隆!
“果然是你的手笔。”
“主公恕罪,此事老朽僭越了!”
贾沃隆当即跪下。
“没有,你做的不错。”陈一天将老贾扶起。
乱世用重典,枭雄行狠策。
贾沃隆,这是在用血为他铺路!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句话陈一天还没有体会。
但,上位者的皇冠之重,他已渐渐有了感受。
厅内开始死寂,只有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陈一天缓缓踱步。
“计将安出?”陈一天问道。
贾沃隆知道,主公非只是问取关之策。
毕竟取关,对现在的黑石关而言,易如反掌,只是在这个易如反掌的取关过程,如果要做到效益最大化,却是需要谋划的。
此次行动的重点,应是如何做到完全掌控铁三角,靠他们黑石关手底下的这点人,还远远不够。
而后续计划的核心……
贾沃隆眼中精光暴涨,凑近一步,声音低若蚊蚋,开始详细阐述他谋划已久的“龙兴之地”……
夜,更深了。
风雪在黑石关外咆哮,如同战鼓擂动。
镇抚厅内的密谋,为这座即将点燃战火的关隘,注入了更加汹涌的暗流。
陈一天眼睛里渐渐放光。
他终于知道,在老贾的计划里,黄石关,只是“事业”启动的垫脚石。
陈一天揉了揉眉心。
称王……好复杂啊。
算了,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去做。
我一个社畜出身,最好啥都别管。
这事过后…我先去高庭把亲提了,抱紧老丈人的大腿要紧…
嗯,优势在我。
……
风雪在黄石关高耸的城垛上打着旋,呜咽声如同鬼泣。
一束阳光从铅云上垂下,宛如透入水底的金鳞。
关隘内的千户府议事厅。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和焦躁。
上首,千户吴庸斜倚在铺着厚厚熊皮的太师椅里,肥胖的身躯几乎要将椅子填满。
他五十许岁,面皮白净,保养得宜,只是眼袋浮肿,眼神带着长期沉迷酒色的浑浊。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貔貅,指腹摩挲着玉身细腻的纹理,仿佛眼前这场关乎生死的争论,还不如这对玩意儿有趣。
下首左右,分坐着四人,气氛凝重。
左侧首位,副千户李振。
他年近六旬,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千户补服,腰杆挺得笔直。
此刻他眉头紧锁,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在厅内众人脸上扫过,带着深深的忧虑。
他是黄石关的老人,来卫所前经历过真正的厮杀,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李振对面,坐着百户张彪。
此人豹头环眼,满脸虬髯,身形魁梧,一身腱子肉几乎要将皮甲撑破。
他脾气火爆,此刻正瞪着一双牛眼,鼻孔里喷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是周防的铁杆兄弟,也是黄石关内主战派的代表。
紧挨着张彪下首的,正是此事的始作俑者——百户周防。
他脸色惨白如纸,裹着厚厚绷带的左肩无力地垂着,空荡荡的袖管被塞在腰带里。
右臂的刀伤也隐隐作痛,让他不时龇牙咧嘴。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上首的吴庸对视,更不敢看对面脸色铁青的李振。
恐惧和疼痛交织,让他往日那点跋扈气焰荡然无存。
坐在李振下首的,是参将赵阔。
此人四十出头,面皮微黄,留着三缕短须,一双细长的眼睛总习惯性地微微眯着,透着几分精明和市侩。
他是关内的“和事佬”,也是钱粮后勤的实际操持者。
此刻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神游天外,但微微颤动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废物!窝囊废!”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打破了沉默。
张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乱响。他指着周防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防!你他娘的是不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带着四十多号人,去抢人家一头鹿,还被一个黑石关的总旗带着二十几个叫花子砍得屁滚尿流?
“还让人家卸了一条膀子?草,兄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黄石关的脸都让你丢到姥姥家了!”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周防脸上。
周防又羞又怒,苍白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争辩:
“张彪!你少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那生旭根本不是普通总旗!
“他手下那群人,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下手又黑又狠!老子…老子一时大意…”
“大意?!”张彪气得须发戟张,“大意到被人砍了胳膊?
“大意到折了老子十几个兄弟?那些兄弟的抚恤金你出?!他们的婆娘孩子你养?!”
“老子真是大意……”
“大意?我听说,黑石关就只有千户周春廷一个练皮境,还是练皮境初期。
“千户尚且如此,底下百户何如?更别说区区旗官。你折在一个旗官手里,是怎么有脸回来的?”赵阔嘲讽道。
黑石关大换血的事儿,也才两三个月,按理说他们相邻卫所之间,应该是知晓情报的。
但,黑石关和黄石关之间,隔着千里燕回山,平时也没有互通有无,他们还真不知道黑石关换人了。
贾沃隆能将棋子布置到黄石关里来,也是显得他的本事。
“赵参将,要不是你他娘催老子还钱,老子能去燕回山那破地方碰运气吗,现在还好意思……”
周防越想越气,要不是姓赵的以势压人,逼着自己还钱,他一年到头不出门一次的,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