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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随缘_第32节(2/3)

随性随缘  | 作者:二月河|  2026-01-14 19:07:2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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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我,反而如同针芒在背,“比”出一鼻子汗来。以后,发生了沧桑巨变,“文革”开始,母亲病故,家也让朋友同学们抄了几次,“翻黑材料”翻了个底朝天。我已和两个妹妹各自参军,走遍了千山万水。我在国防施工第一线,根本没有女人,更遑论“作风”什么的。倒是偷着读了不少的书,社会阅历多了,知识也丰富起来——我想素质肯定也提高了。因为有事实证明:我写了一些书和文章。

但这些书遭到几乎一致的批评:二月河不会写女人。老实说,书里的故事也有些男女情事,多是根据“资料”、别人讲述、书上写过了的,加上自己的心里感受和想象,杜撰而来。因为实际生活中,我和女同学们“没啥”,后来的情形又不可能“有啥”。因此也只好“就这”了。

记母亲入伍

母亲是几时嫁给父亲的?这件事我没有问过父亲,母亲也没说过。现在两位老人都已谢世,已经无从谈起了。但我知道,是在抗日战争最艰难的时候,伯父牺牲,父亲在“无人区”昼伏夜出,在古墓中攒着与日寇周旋的时候,她来到这个家庭的。

她年轻、美丽。当时我的外祖父(我党地下工作人员)被捕牺牲。大舅舅见日本人扫荡越演越烈,棒子队、二鬼子、汉奸每天在乡间滋扰,担心母亲“出事”,就把母亲送到了外婆家。但母亲的心思却一天也不愿在家,她只有一个心念:“出去,找抗日队伍,找我的丈夫!”她的想法是有道理的。因为我的伯父、父亲都在抗日队伍里。爷爷在沦陷区,是“抗属”,也是日本人和汉奸骚扰凌辱的“重点户”。她除了在磨房、家里、地里劳作,每天都在打听父亲的落脚地,打听“队伍在哪里”。这样“不安全”,爷爷、奶奶自然担心焦急,因为与儿子音容隔绝资讯不通,生怕她“跑了”,将来无法向父亲交代,无奈之下,又将母亲送回了王家庄大舅家。大舅也拿她没有办法,见她每天痴痴呆呆,想事情,也害怕她突然出走,就把她锁在一间空房里,让她纺花织布。

但母亲是个果决人,她看定了的事是一定要做的。一九四四年农历五月的一个漆黑的夜里,她撬开窗户,终究投向了自由。她是逃出来的,身无分文,一口干粮也没有。她先逃到一个老姑那里。这位老姑是懂一点相面算命的,在灯下轮指掐算,说:“俺孩,你走是对的,我给你带点干粮,我的这枚戒指你带上——一直往西,不要走回头路,你就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你就能找到文明小(父亲小名)……”

母亲用锅底灰抹黑了脸,装成了讨饭的,哭别了老姑,毅然上路了。她真的是不走回头路,一直奔西,在敌占区穿行,一路讨饭一路走,夜里寻破庙藏身,有时索性就走夜路,太行山腹地山高林密、虎啸狼嚎,都没有阻止她,甚至有一次她被洪水包围,她竟然在水中挣扎着蹚了过去……也就是膛洪水过去吧,她被父亲的战友当做敌战区的“奸细”,她终于走进了抗日队伍。

无论从哪个意义上说,她都是对的。她走后不久,日本人的飞机轰炸王家庄,大舅舅不幸遇难。爷爷把两个儿子送进抗日队伍,家中二十四亩地无人养种,请了一个长工,被划为富农。她如果在家中“坚持”,也难逃“成分”劫运。

这之后,她经历抗战,做区妇救会主任,又参加三年解放战争,参加剿匪……又经历了多少生死搏击,忧患煎熬。待到建国时,她已是县公安局副局长,是新中国的第一代警察,是一个成熟的职业革命者了。

母亲墓道前的沉吟

我的母亲是一位性情刚烈的女性,和一般形容出来的“慈母”、“三春晖”,再文雅点的说“萱堂”、“令慈”这样的尊仰不怎么联系得上。她有时也“手中线”为我补帽子,缝衣裤上挂破了的三角破绽,“缭”被脚趾顶透了的鞋,然而这印象不深,每逢忆及,她常常没有握针,而是擦枪——堆的枪机零件摆在桌子上,各种颜色油污了的破布条、棉纱、还有“鸡(机)油”,擦拭了一件一件再嘁里喀喳组合着“对”起来,魔术般地又复原了:一杆闪着暗幽幽烤蓝的“双笔箫”手枪又握在手中——她是与新中国共同诞生的第一代警察,一九四八年是县公安局的侦查股长。一九四九年已成为陕县的公安局副局长了。除了打枪,她还骑马,过黄河进伏牛山,都是骑马走的。能打枪、骑马,母亲在我心目中不是依门盼子灯下走针的女人,而是英雄。

“英雄”也打儿子。因为我的淘气调皮永远长不大;因为我逃学不肯受调教;因为我诸门功课成绩的“臭”,不知多少次被她打得三魂七魄不归窍——拖着拉着……夹着我杀猪样的尖声嚎哭,毫不留情地拳打脚踢。当然,挨打的部位永远是只有一处,屁股……打过就忘了,以至于我永远都以为,打屁股肯定补脑子,不打屁股的必定不是好妈妈。记得第一次挨打,是一个秋天。公安局的院子里有一株很高很大的梨树,几个农民装束的人在树上摘梨,手里提着很长的麻袋,摘下就装进袋里。我当时四岁吧?就站在树下,偶尔有落下的梨就捡起来,飞快送进屋里塞进抽屉。如此往返,竟捡了多半抽屉磕烂了的梨。半夜时分,母亲开会回来,我(其实一直熬着瞌睡在等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拉开了抽屉,说:“妈!我捡的,你吃!”

母亲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你,怎么敢,拿人家的梨?!”

“树上掉的,我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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