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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亲手赠我一门功法,说是为我量身定制,为我将来结丹铺路。”
秋月冷笑,神情寒如霜雪:
“我当时……竟真的信了。”
“修炼半年之后,我才察觉不对。”
“那门功法,看似玄妙正统,实则暗藏阴狠,暗中牵引我的天灵骨本源……”
“根本不是助我结丹。”
“而是在,为他准备一具最完美的双修道炉,比母亲的更加完美……”
“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放过……他怎配为人父?”
“那一刻,我没有半分犹豫。亲手……斩断了自己的修为。多年苦修,一朝尽废。”
说到这里,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知道之后,没有愤怒,也没有阻拦。”
“只是淡淡宣布,与我断绝父女关系。”
“从此以后,不闻不问。”
她轻轻笑了一下,却没有半点温度。
“在他眼里,我已经‘废了’。”
“就像当年的母亲一样。”
“失去了价值。”
“也就……不配再被记住。”
“可我怎么可能倒下?自废修为,是我唯一能选的路。我宁可毁掉自己,也不要变成他眼里的‘炉鼎’。”
“那时候,我甚至有种荒唐的自信。”
“觉得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能重新爬回来。”
“那之后,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他。
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让他尝尝被抛弃、被掠夺、被践踏的滋味!
“于是,我从凝气期重新开始,开始改修最容易引发心魔反噬的太阴凝气诀……”
“我去闯试炼,去攀天阶,得到诡骨,得到黄泉养脉大法,也是在那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了这片天地的真相……”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说实话,那时候我没什么高远的志向。”
“我不想救什么苍生,不想管长垣世界的命数,我只想亲手杀了那条老狗……”
“随着我变强,他也不再装作看不见我,反而开始暗中对我下杀手。
我察觉之后,干脆彻底逃出了羽化仙门,用黄泉养脉大法为自己的金丹做最后准备。”
“结果,你也知道了……在魔头山,因为蛮族和诡骨的算计,我结丹失败……”
她抬眼看了陆离一眼,又低下去,继续道:
“后来,我被当成血食在魔头山被困了十年,直到……我遇见了你。”
“一开始,我的确只是想利用你,借你之手复活自己……你在那时的我眼中,也只是一个顺手可用的棋子而已。”
“直到我发现,诡骨已经彻底认你为主。你很可能就是这片天地真正的‘变量’……是蛮祖真正等待的那个人……”
“……或许,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年幼的自己。”
“从小被这片天地抛弃,无依无靠,受尽欺辱,却从不服输……那样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我一生杀伐,早就不信命,也不信人,可那一刻,我……起了恻隐之心。”
“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可当时的你,虽然沉稳,虽然聪明,却还是不够狠。”
“而我亲身经历过,我太清楚,这片天地,不会留情。”
“想活下去,想走得远,只有真正狠、自私到底的人,才有资格。”
“所以我开始逼你——”
“逼你杀人,逼你争命,逼你在一次次危机里绝境求生。”
“我故意让你以为我是个阴险的疯子,是个随时会出卖你的女人。”
“因为仇恨,是最快的催化剂。”
“就像我当年一样。”
“……”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却越来越温柔:
“你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
“明明只是个区区黄骨,却一次次……亮出了光。”
“我看着你一点点变强,看着你去扛那些本不该由你来扛的苦难,看着你在一次次生死里往前挤出半步,再半步……”
“到了后来,我越来越确定……总有一天,你会走到这片天地的最上方,走到没人能再压在你头上的那一步。”
“你,是那个能替我把路走完的人。”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另一个我,看到了那个本该踏上巅峰,却被生生掐断的‘秋月’。”
“从那时候起,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我的唯一了。”
“我的使命,只剩下一件事……见证你的成长,把我没走完的那条路,全部交给你去走……”
“我眼里开始有了光,我开始相信……我做不到的事,你一定能做到。”
“……”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冷意,没有杀伐果断的狠绝,只有一丝模糊的空茫,和某种近乎难以启齿的犹疑。
“陆离……你老实告诉我……曾经的我逼得你如此之狠,你……还恨我吗?”
陆离:“……”
秋月这一生,悲得有些过分。
她的母亲,被她的亲生父亲算计,成为修行的绝佳炉鼎;
临死之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连一颗续命的丹药都不愿施舍。
而当秋月稍显天赋时,那位亲生父亲却又旧计重施,企图将她炼为最完美的道炉。
再之后,她重修归来,又落入蛮祖布局,在魔头山为十年血食,为了救陆离,又被镇压在镇魂塔二百年……
秋月这一生,似乎始终陪伴着苦难,从未有一刻真正属于自己。
陆离低声开口:
“我又怎么会恨你……若不是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当初,你若不是为了救我,如何又会被羽化老祖生生镇压在镇魂塔内两百年……?”
“若真要说恨,恐怕也该是你……恨我才对。”
他说到这里,眼中有一丝自责划过。
他突然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