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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了。”她一听,露出格外失望的表情,用手不住地抚平零乱的花白鬓发。我看着心里挺不落忍的,就说:
“去去就要回来的。明年暑假的时候我肯定回来。”
我这是在安慰,但见她依然愁眉不展,又问:
“我会给你带些土产来的,你想要什么?”
她说:“想吃越后[13]的竹叶糖[14]。”
越后的竹叶糖?我听都没听说过。别的先不管,首先这方向就搞错了嘛。
我说:“我要去的那个乡下好像没有竹叶糖。”
于是她就反问道:“那到底在哪边呀?”
我一说是西边,她就问:
“那是在箱根[15]的这边呢,还是那边?”
真拿她没辙。
到了出发当天,阿清婆一大早就来帮我收拾行李,还把来的路上买的牙刷、牙签跟毛巾一股脑儿塞进帆布包里。我说这些都用不着,可她根本不听。
我们雇了两辆人力车,并排着来到了火车站,她一路把我送到了月台上,然后凝望着已经上了车的我,小声说道:
“说不定这就跟您永别了。要多保重啊。”
我看到她的眼眶里满是泪水。我可没哭,不过眼泪也快流出来了。恰逢这时火车开动了,我心想,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吧。可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往后面一看,只见她还站在那儿,只是人已经缩得很小了。
[1]当时一尺为30厘米,六尺就是180厘米。
[2]两者都是日式烤制的点心。
[3]当时的三块大洋相当于现在的六万日元左右,所以不是零花钱的程度了。
[4]在明治维新以前,住宅的门楼是身份的象征,不是普通人能建造的。
[5]指人力车,并且是雇有车夫的自备用车。这在当时是身份的标志。
[6]麹町即今天的东京都千代田区,是皇居、国会大厦、日本中央省厅的所在地。从前也是高官、政要相对集中的居住地。麻布位于今天的东京都港区,是高档住宅区,也有许多外交官的府邸。
[7]日本二战以前的民法规定,户主去世后,由长子继承所有财产,次子及以下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8]房间面积计量单位,一叠相当于1.62平方米。
[9]指明治末期兴起口语诗之前的明治文语诗。源自外山正一等人的《新体诗抄》,后来由岛崎藤村加以发扬光大。
[10]全称是东京物理学校,是现在的东京理科大学的前身。在明治早期,各个学校自行其是的情况十分普遍。该校就奉行“易进难出”的方针,不设入学考试,但学生的毕业控制得很严,其毕业生很多都做了中学里的数学或物理老师。作者选用这所学校,是在有意营造当时的时代氛围。
[11]即爱媛县寻常中学,现在改名为松山东高校。
[12]《少爷》发表于明治三十九年,当时小学教师的起步工资是八至十日元,可见中学教师的工资是相当高的。当然,松山那地方是乡下,或许工资里也包含地区补贴的成分。
[13]日本的旧国名之一,相当于现在除了左渡岛以外的新潟县全境。
[14]日本新潟县上越地区的土产。一种用竹叶包裹的透明的饴糖。
[15]在江户时代,箱根就是江户地区的最西边,设有关卡。所以阿清婆一听到西边立刻就想到了箱根。
二
蒸汽轮船“呜——”地拉了一声响笛停下后,就有小舢板离开岸边,朝轮船这边划过来。划船人赤身裸体,仅在下身系着一条红色的兜裆布[1],可见这儿确实是个不开化的野蛮地方。不过,这天气也实在是太热了,身上穿不住衣服。阳光照得水面上亮闪闪的,看着叫人眼晕。我问了船上的事务员,说就在这儿下船。朝岸边看去,感觉是个跟大森[2]差不多的小渔村。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心想,这种地方怎么待得下去呢?转念一想,来都来了,还能怎样?于是我抖擞起精神,头一个跳上舢板,紧接着有五六个人也下了轮船。又装上四个大箱子之后,“红色兜裆布”才将小船划回了岸边。
靠岸时,还是我头一个跳上岸,接着马上抓住一个站在岩石上的流鼻涕小鬼,问他中学在哪儿。那小鬼愣头愣脑地回答说:“不知道。”真是个不开窍的乡下小鬼,不就是巴掌大小的一块地方吗?怎么会连中学在哪儿都不知道呢?这时,一个穿着怪模怪样的窄袖筒上衣的男人凑了过来,说了声“随我来”。跟过去一看,原来是把我带到了一个叫做“港屋”的旅店门口。一群讨厌的女招待齐刷刷地喊了声“请进”,让人根本不想进去。我站在旅店门口说:
“快告诉我中学在哪儿!”
她们说,去学校还得坐火车跑上两里[3]地呢。既然这样,我就更不愿进店了,从窄袖筒上衣的怀里将我那两个包抢了回来,大模大样地扬长而去。旅店里的人看得一脸茫然。
车站很快就打听到了,车票也毫不费事地买到了手。上车一看,发现这火车的车厢简直跟火柴盒差不多。“咣当咣当”地晃荡了五分钟左右,就必须下车了。怪不得车票这么便宜呢,只要三分钱。下了火车,我雇了一辆人力车。抵达学校时已经放学,校内空无一人。一个校工说,值夜班的老师也不在,有事出去了。这夜班可够舒坦的啊。我心想该去见见校长吧,可实在已经累得不行,便吩咐车夫直接拉我去了旅馆。车夫十分卖力地一口气将我带到了“山城屋”的门前。“山城屋”这个字号,跟我家附近勘太郎家的当铺倒是一模一样,有点意思。
进了旅馆,我被带进楼梯下面一间黑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