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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呀。”
“哦,那就好。身体顶顶要紧啊。身体不好的话,人也就完蛋了嘛。”
“嗯,是啊。您看起来身体就挺棒的。”
“我有点瘦,不过没病。我最烦生病了。”
听了我的话,老秧瓜君颇为腼腆地笑了。
这时入口处传来了年轻女子的笑声。我回头一看,好家伙,一个皮肤白皙、梳着时髦发型、身材高挑的美女,跟一位四十五六岁的夫人在售票窗口并排站着。
我这人不会形容美女,所以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不过,那的的确确是个美女,给人的感觉似乎在手心里捧着一颗用香水泡暖的水晶球,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温馨、舒坦。年长的那位个子较矮,两人的相貌有些相像,估计是母女俩。
嗬,今天真有眼福呀。我心念一动便将老秧瓜君忘到了九霄云外,只顾盯着年轻的美女看。可谁知老秧瓜君突然从我身旁站起身,施施然朝那两个女人走去。这下子倒叫我吃惊不小。
那美女该不是麦当娜吧?我心中暗忖。只见三人随和地打着招呼。但距离毕竟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看了看车站的大钟,发现离发车还有五分钟。唉,火车快点来吧。没了谈话的对手,我变得急不可耐。就在这时,又有一人匆忙跑进了车站。一看,竟然是红衬衫!只见他身穿一件轻飘飘的和服,腰里胡乱扎了一条绉纱腰带。胸前还挂着一根金链子。其实,连同里面的那只金表都是假货。红衬衫还以为没人知道呢,戴着这玩意儿四处炫耀,事实上早就被我识破了。
红衬衫出现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了售票处那三个正在说话的人,赶紧过去鞠躬行礼,还说了两三句,又突然朝我走了过来。当然了,还是用他那悄无声息的“猫步”特技走来的。
“啊呀,你也去洗澡吗?我担心赶不上火车,心急火燎地跑了来,看来还得等三四分钟嘛。那个大钟准不准呢?”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金表核对了一下,说“差了两分钟”,随即一屁股在我身旁坐了下来。他将下巴搁在手杖上,两眼盯着正前方,不朝女人那边看一眼。那位年长的女人不时瞟红衬衫一眼,年轻的那位却一直侧着脸。这让我越发地肯定她就是麦当娜了。
不一会儿,“呜——”的一声长鸣,火车进站了。等车的人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上了车。我看到红衬衫跳上了头等车厢。其实坐头等车也没什么神气的,从这儿到住田站,头等车厢五分钱,三等车厢三分钱,也不过两分钱的差别嘛。就连我这样的,手里攥着的不也是白色车票[7]吗?要不说乡下人都是小气鬼呢,只差着两分钱,就觉得太破费,所以大多数人坐的都是下等车厢。紧随着红衬衫之后,麦当娜和她妈也上了头等车厢。老秧瓜君呢,就跟活版印刷似的,每次印出来的内容都相同,他老先生似乎总是坐下等车厢。可他到了下等车厢门口,不知为什么又犹豫彷徨了起来,后来看到我,才一狠心上了车。看到他这样子,我倍加同情,居然跟在他的身后,也上了同一节车厢。我攥着头等车票坐下等车厢,难道还犯规了不成?
到了温泉浴室后,我穿着浴衣从三楼走下浴池,不料又遇到了老秧瓜君。我这人每逢开会之类的正经场合,喉咙就跟堵住了一般,往往说不出话来,可在平时却是个话痨。所以我在浴池里东拉西扯地跟老秧瓜君不停搭讪,因为我总觉得他可怜得不行,要不安慰一两句,就跟没尽到“江户哥儿”的义务似的。可是,正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老秧瓜君的反应总跟我不合拍,不论说什么,他也只是“嗯”“啊”地敷衍着,并且还挺不情愿。最后,我也坏了兴致,闭口不言了。
我在浴室里没遇见红衬衫。这倒也不奇怪,因为这儿的浴室有好多间,即便是坐同一班车来的,也未见得非要共同入浴。
出了浴室,只见皓月当空,夜光如水。街道两旁种着柳树,皎洁的月光将柳树枝那圆融婆娑的影子抛在街心。看到如此美妙的夜景,我打算散一会儿步再回去。走上北面的坡道来到街口后,见左手边有座很大的山门,门内的尽头处,左右两侧都是秦楼楚馆。妓院开在山门之内,这倒是古今少有的奇观啊。本想进去瞧瞧,又怕开会时遭到山狸的攻击,只得望门兴叹,悻悻而过。山门旁有一间平房,挂着黑色的门帘,开着一扇小格子窗。这就是我当初吃米粉团子的地方。为了这个,后来还挨了批。屋檐下挂着一排圆灯笼,灯笼上写着“汁粉”“御杂煮”等字样,灯笼的火光照亮了附近的柳树树干。这情形看得我食欲大动,真想进去饱餐一顿,可最后依旧是忍痛割爱,悻悻而过。
想吃米粉团子而不能吃,这自然是可悲的。可是,自己的未婚妻移情别恋,不是更加可悲吗?跟老秧瓜君的遭遇相比,米粉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哪怕是绝食三天也毫无怨言啊。如此看来,这人呐,还真是最靠不住的。仅凭其相貌,是怎么也不相信会干出如此绝情的事来的——也就是说,貌若天仙的麦当娜冷酷无情,胖若冬瓜的古贺君却是善良君子。果真人不可貌相,大意不得啊。
原以为朴实直爽的豪猪据说煽动了学生来跟我捣乱。可你说他煽动吧,他又强烈要求校长处分学生。
矫揉造作、令人作呕的红衬衫却古道热肠,会拐弯抹角地给我以忠告。可你说他好心吧,却又花言巧语地去勾引麦当娜。说他横刀夺爱吧,他又说除非解除婚约,否则不娶。
依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