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办的推诿，既回答了问题，又什么都没承诺，完全符合一个谨慎的、不想惹麻烦的中层官员形象。

王姓男子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丁陌强迫自己与他对视，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无故打扰工作的不悦。

最终，王姓男子收回了目光，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竹下主管做事，上面是放心的。既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起身告辞。

丁陌没有送他，只是微微颔首。直到王姓男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允许自己松懈下来那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在沙发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酷刑。他感觉自己精神的最后一道堤坝，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忍受着排山倒海般袭来的痛苦和虚弱。耳鸣声尖锐到了极致，视野完全被黑暗吞噬。

精神的负荷，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也许下一秒，也许下一个瞬间，那紧绷的弦就会彻底崩断。

而窗外，“清乡”行动的最后倒计时，依旧在无情地流逝。深渊之影，在自身即将熄灭的微光中，还能否照亮那最后的、至关重要的黑暗？答案，似乎正随着他不断消散的意识，一同滑向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