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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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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丁陌离开领事馆。
特高课的车照例跟在后面,但他今天没有绕路,而是直接去了外滩。他知道那里有一家瑞士钟表店,老板是个中立国商人,经常帮人带些“不方便邮寄”的小东西。
钟表店在四川中路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丁陌推门进去时,门口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瑞士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柜台后擦表。见丁陌进来,他抬起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先生要看表吗?”
“我想修表。”丁陌从手腕上摘下一块老式的怀表,“走时不准了。”
老板接过表,打开表盖看了看:“可以修。您留个地址,修好了我让人送去。”
“不用麻烦。”丁陌说,“我明天下午再来取。另外……”
他压低声音:“有封信,想麻烦老板帮忙寄到澳门。寄给亨得利钟表行的陈经理,他知道怎么处理。”
老板推了推眼镜,看了眼门外——特高课的车停在街对面,车里的人正朝这边张望。
“寄信可以,但要按规矩来。”老板说得很慢,“信件内容不能涉及政治,不能违反中立国法律。而且要检查。”
“当然。”丁陌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只是些生意上的事,绝对合法。”
老板接过信封,对着灯光照了照,确认里面没有夹带违禁品,然后点点头:“邮费十块大洋,先付。”
丁陌付了钱。老板把信封收进抽屉,又开始擦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从钟表店出来,丁陌看了眼对面的车。车里的人还在,但似乎没有起疑——一个领事馆官员来修表,这再正常不过了。
他慢慢地沿着外滩走,江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腥味。
那封信里装的不是情报原件,而是一个密码索引。真正的密文刻在怀表的表盖内侧,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微雕字。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应急传递方式,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候才会用。
瑞士老板会把表修好——实际上表根本没坏,只是要打开表盖刻字——然后连同那封信一起,通过瑞士的外交邮袋寄到香港。亨得利钟表行是军统在香港的掩护点,陈经理看到表和信,就知道该怎么解码并转发给重庆。
这条路比苏念卿那条线慢,但更安全。中立国的外交邮袋,日本人不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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