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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精神科医生是这样。无论是谁,在面对别人的问题的时候,也许都能够给出非常中肯的建议,但面对自己的问题时却无法解决。”
奈奈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回答。
尤其是关于爱的问题,藤代点点头。
“唉,不过……究竟有没有解决他人的问题也……”
“怎么回事?”
“不是经常有吗?比方有因为婚外恋而烦恼的女朋友,大家都会给她建议,说她是在浪费时间,劝她赶紧撤退。”
“是啊,经常会有。”
“虽然说的内容有可能是‘正确的’,但是无法真正拯救为此烦恼的朋友。”
“确实都像是些人工智能也能给出的答案。”
“是啊。这样的话是无法拯救别人的。”
“也就是说,我们的工作也只是眼下安全而已,将来也可能会被人工智能取代?”
“好消息对吧?”
突然,门开了,身着白大褂的年轻医师走了进来。不规整的头发,一副像混血儿一般的面容,这个青年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对,是今年刚到医院来的年轻的外科医生。可能是刚做完手术,到这里来休息了。他看见躺在床上的奈奈,还有旁边站着的藤代,惊讶地小声地说了句:“啊,对不起,我待会儿再来。”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关上门离开了。
“被他怀疑了吧?”
奈奈强忍笑意说。
“有可能被怀疑了。”
藤代没忍住,笑了出来,“那该怎么办呢?”
“我去给他解释解释?”
“都可以。反正所有的恋爱都是像误解一样的。”
“恋爱什么时候都让人感动,是因为它已经超过了人的智力范畴了吧?”
“所以才有趣嘛。人类是一种无法被自己能想象到的东西所感动的物种。”
“唉,我们也是因为无法解决自己的问题,所以才选中这个工作的呢。”
奈奈边从床上坐起来边说。对,藤代得意地笑了。
“精神科医生这类人,或多或少自己都是病人哟。大部分的精神科医生都很不可思议地会选择跟自己问题相同的领域,然后诊断跟自己相似的患者。我们看似在治愈他人,其实说不定只不过想治愈自己而已。”
远处有电话响了。是不是急救电话?像是在寻求急救的电话反复响了五次、六次。藤代听着声音。七次、八次。可是没有任何人应答。
“今天让我早一点儿回去吧。”
回过神来,奈奈从床上站起,穿上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长衫。
“明天也休息吧?你脸还肿着。”
“不,明天我要来。有需要就诊的患者还等着我。”
见奈奈往门口走去,藤代叮嘱道:“不用勉强自己。”话音刚落,只见奈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
“藤代先生,谢谢您。”
“怎么了?”
“今天我第一次跟人讲出了我的那件事。一直以来都没能跟任何人说出口。”
奈奈像逼着自己继续说:“我曾经决定不向任何人说出这件事情,可是我现在想能告诉先生您真是太好了。这让我意识到,他早已经成为过去,比我自己意想中的还要更远的过去。”
说完,奈奈那带着伤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可能是又疼了,她的脸皱了一下。“先生,请您跟您的未婚妻也好好地沟通一下吧。”说完就关上了门。
等藤代回过神来,电话声音已经没有了。是谁去接了吗?还是电话那头的人放弃了?只觉得在这医院里还停留着一种需要救赎的气息。
那天夜里,藤代在车站前的家庭餐馆里就完餐后,在便利店买了东西回到家中。面包、牛奶、鸡蛋、西红柿,还有买来备用的厕纸和垃圾袋。两手都大包小包的状态下,好不容易从邮箱里取出邮件,打开家门,“啪啪”两声把鞋子脱下,走进客厅,把街边收来的广告单和信一起往桌子上一扔。新公寓的广告、水电费的通知单,还有用法国国旗的三色镶边的航空信。信封上贴着色彩斑斓水果图案的邮票,还印有看不懂的语言的印章。
藤代俊先生
这用深蓝色钢笔书写的文字,不用怀疑,就是她的。
一月的碎片
我想把失去的东西再找回来。
即便那只剩下碎片。
我在一处远离东京的地方写这封信。
走在这陌生城市的繁华街道上,我想起了那时候的心情。
决心跟你结婚那天的心情。
那是炎热夏日的一天。
商业街上正在举行夏祭,屋台鳞次栉比,人潮涌动。
为了买傍晚的食材,我们扒开人群往前走,紫色夜空上绽放着小小的烟花。
烟花,真是不可思议呀……
看着烟花接二连三地飞上天空,你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至于烟花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我几乎不记得了。可是,和谁一起看的,感觉到了什么,以及那时候的心情是如何的美妙,我都记忆犹新。
你说着,开心地笑了。
之后的一小会儿,你就站在人潮里,抬头望着花火。我则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张侧脸。只见你也往我这边看了过来,对我说:“跟我结婚吧。”两手提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告诉我你希望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那时候,我和你都感受到了彼此的爱意。
共享了一种叫作幸福的感情。
身处这座城市,我有一种将所有的事情置之度外的感觉。
感觉我这个人,不再被这个世界所需要。
可是,一个人的时候,这种孤独还可以忍受。
曾经在我们之间存在过的东西,以及现在失去了的东西。
我们都懈怠了爱。嫌它麻烦。
懒得去把这些细微的心情收集起来。
于是,就这样。我们最终无法走到一起。
我想把失去的东西再找回来。
即便那只剩下碎片。
二月的大海
“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