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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的闷响。背上的凌曦也被震得滑落,被他下意识地用仅能动弹的右臂死死揽住,护在怀中。
“咳咳…噗!”他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黑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溅落在赤红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左肩和右肋的伤口,在寒毒的刺激下,墨绿色的范围肉眼可见地扩大了一圈,散发着腐败的甜腥气。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耳鸣尖锐得如同鬼啸。
身后,崩塌的乱石堆方向,隐约传来愤怒的咆哮和石块被猛烈轰击的声音。追兵显然没有全军覆没,正在疯狂地清理障碍。
时间…不多了…
凌湮的意识在剧痛、麻痹和冰冷的黑暗中沉浮。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如同灌了铅的左手,摸索着抓住斜插在地的誓渊·烬痕枪枪柄。
冰凉的触感传来。他努力将残存的心神沉入枪身,那微弱的暗红搏动依旧存在,似乎并未被刚才的寒气彻底湮灭。
“炎烬…撑住…”他无声地呢喃,再次分出那几乎不存在的一丝时空之力,艰难地包裹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低下头,看向怀中昏迷的凌曦。她苍白的小脸在灼热的气流中显得更加脆弱,眉心的血痕颜色深得发暗。唯有她紧握的手心,那枚溯光琉璃碎片,在脱离了银霜瘴的压制后,似乎汲取了通道深处更浓郁的某种气息,那微弱的琉璃光晕,竟然…极其极其微弱地,明亮了一丝丝。
虽然只有一丝丝,却如同无尽黑暗中,倔强亮起的一粒星火。
凌湮沾满血污的脸上,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笑似哭。他抬起头,左眼透过模糊的血色和黑暗,死死盯向通道的更深处。那里,赤红的光芒如同地狱的魔眼,映照着他布满血污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脸庞。
追兵的轰击声越来越近,如同丧钟在敲响。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刺鼻的空气,肺部传来火烧般的剧痛。然后,他用烬痕枪支撑着地面,用右臂死死搂着怀中的妹妹,拖着完全失去知觉的左腿,用膝盖和右腿,一点一点,朝着那赤红光芒的源头,朝着那唯一的生路,再次开始了近乎爬行的艰难挪动。
滚烫的地面灼烤着他的膝盖和手掌,留下焦糊的痕迹。每一步挪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声响和鲜血的渗出。
前路,是炼狱的核心。
身后,是索命的追兵。
而他,是背负着最后希望,在灰烬与熔岩中爬行的孤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