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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必杀的一击,竟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逆转了时空轨迹,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自己的头颅!
金面人的身体僵直在原地,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他那身华丽的暗金甲胄上,繁复的秩序符文疯狂闪烁、明灭,试图修复这致命的创伤。然而,眉心那处剑孔中,除了庚金剑气本身的破坏力,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查、却极其顽固的……时空撕裂的痕迹!正是这丝源自时空本源的撕裂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阻止着秩序符文的修复。
“不……可……能……”金面人喉头滚动,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缓缓向后栽倒。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死死盯着逝川枪柄上那只重新闭目、气息愈发黯淡的乌鸦虚影,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解。
砰!
沉重的身躯砸落在冰冷的骸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一代时序塔金锋使,竟以如此诡谲的方式,殒命于自己的杀招之下。
骸腔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烽燧核心那微弱光芒的明灭,以及凌湮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
“呱……吵死了……”枪柄上的乌鸦虚影——时鸦,极其微弱地咕哝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充满了透支过度的疲惫,“两个小疯子……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它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那双时空漩涡构成的眼睛也重新闭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刚才那强行催动“空蝉·溯光”的一击,耗尽了它刚刚积攒起的最后一点力量。
“时鸦!”凌曦心中又惊又喜,强忍着剧痛,终于挪到了凌湮身边。
凌湮的身体依旧在痛苦地痉挛着,右眼角流出的暗金血液几乎染红了他半边脸颊,触目惊心。焚序之臂的力量在他断臂处剧烈波动,暗金色的光泽如同失控的熔岩,灼烧着他的经脉,那痛苦深入骨髓,甚至渗入神魂。
“哥!醒醒!”凌曦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他,却又怕加剧他的痛苦。她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跌落在旁的引渡杖。
嗡……
就在她的指尖触及杖身的刹那,引渡杖杖首那早已黯淡的灰白漩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杖身上那些熔金纹路,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惊动,竟也同步亮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活跃的光芒!一股微弱却无比温暖的气息,顺着引渡杖传入凌曦的指尖,又顺着她与凌湮之间无形的血脉联系,悄然传递过去一丝。
这丝温暖,如同投入冰湖的火星,微弱,却带着生命的气息。
凌湮弓起的身体猛地一颤!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伴随着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左眼,依旧是那深邃如渊的银灰色,只是此刻充满了血丝和难以言喻的痛苦。而当他试图睁开右眼时——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从他牙缝中挤出!
右眼眼皮仅仅抬起了一丝缝隙!一道刺目的、仿佛熔岩裂缝般的暗金色光芒,带着灼烧神魂的剧痛,从眼缝中迸射而出!随即,眼皮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砸中,又重重地闭合!更多的暗金血液混合着泪水,汹涌地从眼角那道裂开的灰白骨疤中涌出!
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右眼内部的情况——视野一片模糊的血色与暗金交织,眼球本身仿佛被无形的火焰包裹着灼烧,又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秩序锁链紧紧勒住,正在一点点地……崩解!曾经能够冻结时光、洞悉虚妄的力量,此刻只剩下毁灭性的剧痛和一片混沌的黑暗。
“哥!你的眼睛!”凌曦的心沉到了谷底,引渡杖传来的那丝暖意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她能“感知”到凌湮右眼内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肆虐,那是神魂与时空法则被双重反噬的可怕景象!业丝瞳在她意识深处疯狂预警,勾勒出的是一片代表绝对危险的、刺目的猩红!
“没……事……”凌湮咬紧牙关,牙根都渗出了血丝,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他试图抬起仅存的左臂支撑身体,动作却因剧痛而扭曲变形。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让断臂处那焚序之臂的力量更加狂暴地灼烧着他的经脉,那感觉就像是有熔化的铁水在他的血管里奔流!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断臂,覆盖着暗金光泽的创口边缘,皮肉焦黑,丝丝缕缕的灰白色烟气袅袅升起,那是秩序钉的力量与焚序之臂的烽燧焰火在激烈对抗、湮灭,产生的余烬。
他强行挪动身体,靠向旁边冰冷的骸骨墙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稍微压制了一些体内灼烧的痛苦,但也让他因失血和剧痛而流失的体温加速消散,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墨……爷爷……”他喘息着,目光艰难地投向骸腔中央那巨大的怨魂碑文基座,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迷茫与痛楚。守墙者被撕裂腿骨的画面,墨老在铁匠铺炉火前沉默的身影,以及最后燃烧自己开启骸骨之门的决绝……这些破碎却无比沉重的记忆碎片,同样也随着引渡杖的共鸣,深深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那个沉默寡言、给了他和妹妹唯一庇护与温暖的老铁匠,竟然是……守墙者被夺走的一部分本源意志所化!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丝毫不亚于身体上的剧痛。
凌曦紧紧握住引渡杖,杖身传来的微弱暖意和她自身的引渡之力混合,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持续不断地渡入凌湮的身体,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