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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刃风等少数人心中,加深了“人族仁心”的烙印。
还有他与拾柒之间那复杂难言却真实存在的羁绊,某种程度上,是束缚那头凶戾猛虎最有效的缰绳。
这些,是功绩吗?或许在帝国的功劳簿上,写不下一笔。但在风辰眼中,这些细微的、发自本心的“仁念”与“作为”,比许多轰轰烈烈的战功,更能体现某种……传承自遥远人族的特质。
“仁念怜悯……存乎微末,泽被无声……” 风辰几不可闻地喃喃自语,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极淡的微光流转,那是对某种逝去时代品质的追忆,也是对眼前这个年轻异界灵魂的复杂审视。
最终,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漫天狂舞的雪幕之后,再也看不见。
只有殿前广场上,那两行坚定的、从丹陛下延伸向远方的足迹,在迅速堆积的新雪覆盖下,依然顽强地显露出浅浅的凹痕,指向南方。
风雪更疾,很快,连那浅浅的痕迹,也将被彻底抹平。
仿佛那个清瘦的人族青年,从未在此驻足,行礼,然后决然离去。
风辰收回目光,转身,厚重的殿门无声合拢,将所有的叹息、目光与风雪,都隔绝在外。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神君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方才揉过那人黑发时的、微不足道的暖意。
…………
传送阵的光芒在身后缓缓熄灭,带着北境凛冬的刺骨寒意与风雪呼啸的余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切断。
李渔微微晃了晃头,适应着空间转换带来的短暂晕眩。当他睁开眼,看清周遭景象时,不由得一愣。
没有预想中江宁城传送广场的嘈杂与熟悉的城市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在风中摇曳出层层叠叠翠浪的竹林。竹是高耸的“玉节竹”,竹竿挺拔,色泽温润如玉,节节分明,叶片狭长而锋利,在风中摩擦,发出飒飒的、如同无数细碎金属片撞击的清响。
空气是清冽的,带着竹叶特有的微涩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温度……远非帝都那种呵气成冰的酷寒,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浸透肌肤的凉意,是深秋独有的、繁华落尽前最后的清朗与冷静。
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竹叶间隙洒落,被切割成斑驳晃动的金色光斑,落在铺满厚厚一层枯黄竹叶的地面上,也落在李渔深蓝色的袍角和披风上。脚下是松软富有弹性的落叶层,行走其上,悄无声息。
这里不是江宁城内任何他熟悉的传送点。
他第一时间感应了方位——确实是江宁府地界,甚至距离城西不算太远。但……绝非正常传送的落点。
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存在,干扰甚至改写了传送的坐标。
李渔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但并未慌乱。他解下兜帽,凝神感知四周。竹林静谧,只有风声竹响,并无明显的杀气或恶意。然而,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同实质的蛛丝,悄然缠绕上来。
他抬起头,目光循着那注视感的来源,投向侧前方一株格外粗壮高大的玉节竹的顶端。
在那里,一道身影随意地斜倚在交错的竹枝之间。
那是一个……乍看之下与寻常赤虎兽人无异的男子。赤红色的毛发在竹叶滤过的阳光下仿佛燃烧着温暖的火焰,白色的斑纹流畅而富有力量感。他姿态慵懒,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嘴里随意叼着一片翠绿的竹叶,赤足悬空,轻轻晃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纯粹的、仿佛熔融黄金般的赤金色,此刻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饶有兴味的打量,静静地落在李渔身上。
没有显赫的威压,没有磅礴的神力波动,他就那么随意地待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竹林、与这方天地的秋意完全融为一体,成了这幅画卷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山君。
江宁城的山神,曾在他渡劫时暗中相助,又曾与萧烁、寅枫一同打过他“主意”的神秘存在。
李渔心中瞬间明悟。他定了定神,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惶恐,只是站在原地,仰头与那双赤金色的眸子平静对视。
竹梢上的山君,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他“呸”地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竹叶,那叶片打着旋儿,精准地落在下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他没有立刻回答李渔的问题,反而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上,目光却依旧锁在李渔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慢悠悠地反问:
“哦?来找我的吗?小小人族。”
李渔没有被他故作轻松的姿态带偏,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是前辈动了手脚。传送的坐标被更改了,目的并非江宁城中,而是直接指向了这片竹林——您的道场。”
他强调:“所以,是您‘召唤’了我。不知山神前辈,特意引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山君脸上的戏谑之色淡去了一些。他深深看了李渔一眼,那双赤金色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更复杂、更悠远的东西开始流转。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李渔的判断,只是身形一晃。
下一瞬,他已不在竹梢。
李渔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觉眼前一花,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一块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天然青石旁。石上摆放着一套极其朴素的粗陶茶具,一只红泥小火炉正咕嘟咕嘟地煮着泉水,热气袅袅。
山君随意地盘膝坐在青石一侧,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坐。”
李渔略一沉吟,迈步走了过去,依言在山君对面坐下。粗陶的凳子微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