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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橙白相间的发丝。动作很轻柔,带着兄长特有的、安抚的意味。
这个动作,让拾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那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亮了起来,如同阴霾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透出欣喜的阳光。他下意识地微微仰头,蹭了蹭李渔的手掌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咕噜声,像只终于被主人抚摸而安心的大猫。
但李渔依旧没有说出原谅的话。他只是收回了手,目光重新投向脚下光怪陆离的魔都夜色。
拾柒眼中的光芒稍稍黯淡了一些,但那点不安消散了不少。他犹豫了一下,从地上站起身,然后,向前一步,伸出双臂,试探性地、缓慢地将李渔连同那厚重的斗篷一起,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起初有些僵硬,带着高处的寒意,但很快,那熟悉的、属于拾柒的、混合着霜雪与一丝淡淡血腥气的清冽气息便将李渔包裹。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小心地控制着力道,不至于让李渔感到不适,更像是一种确认和占有。
他将脸埋在李渔的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间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小柒会改的……真的会改……兄长别怕小柒……别离开小柒……”
这句话,比之前的保证更加直白,也更加暴露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不是怕兄长责备,而是怕兄长因此疏远、畏惧,乃至最终离开。
李渔被紧紧抱着,感受着怀中身躯微微的颤抖,听着那近乎卑微的哀求,心中最后那点硬气也终究软化了下来。他知道,对拾柒来说,这种程度的低头和承诺,或许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表达的能力。
他抬起手,回抱住了拾柒,手掌在他宽阔却略显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抚着,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
“我知道……”李渔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拾柒耳中,“我知道小柒也很努力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远方魔域天际那轮永恒晦暗的、仿佛巨大瞳孔般的紫红色魔月,仿佛在对自己说,也在对拾柒说:
“我们不急……我们慢慢来。”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拾柒心中某个紧锁的盒子。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李渔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冰蓝色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喉结滚动了几下,却没有再发出声音。
只有那紧到近乎颤抖的拥抱,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失而复得般的庆幸与更加偏执的眷恋。
高塔之上,寒风依旧呼啸,幽蓝魔火摇曳。相拥的两人,在这片冰冷诡谲的魔域之巅,仿佛构成了一座孤岛,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寒意,只剩下彼此依存的体温和那脆弱却真实存在的“慢慢来”的承诺。
……
不知过了多久,拾柒才稍稍松开了手臂。他低头看着怀中李渔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和鼻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里风大,兄长会着凉。”他低声说着,不由分说,一手揽住李渔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轻松地将李渔横抱起来。
“诶?我自己能走……”李渔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拾柒抱得很稳,脚步已经向着通往塔下的螺旋石阶走去。
“地上凉,兄长没穿鞋。”拾柒的理由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确实注意到李渔之前在地牢是赤足,虽然回到寝宫后可能穿上了便鞋,但此刻塔顶寒冷,他不想让兄长多受一丝寒意。
李渔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拾柒抱着他,一步步走下高塔。拾柒的脚步极稳,即使在狭窄盘旋的石阶上也如履平地,怀抱温暖而稳固,隔绝了外界的冰冷。李渔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份独属于拾柒的、带着强制意味的温柔,心情复杂难言。
回到那座奢华而静谧的寝宫,暖意扑面而来。角落的魔晶灯散发着恒定的温暖光晕,空气中漂浮着安神的淡淡香气。拾柒抱着李渔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黑曜石床榻,动作轻柔地将李渔放在铺着厚实柔软兽皮被褥的床中央,细心地为他拉好被子,掖好被角,甚至将李渔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理顺。
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榻边坐下,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李渔,似乎在等待什么。
李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怎么了?”
拾柒抿了抿唇,才低声道:“兄长……小柒先去偏殿,看看刃风和柴潇的状况。”他说得很慢,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渔,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在等你的允许,或者说……指令。
李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拾柒这是在用行动表明他“听话”,他在努力践行“听兄长的”这个承诺。去看望(或者说监控)那两个伤者,既是对他们状况的确认,或许也隐含着某种“让他们尽快恢复然后滚蛋”的意味,但至少,他主动去做了,并且……请示了李渔。
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再次被一种无奈的暖意和好笑冲淡了些。李渔看着拾柒那副明明很想按自己心意行事、却硬要摆出“我听兄长话”模样的别扭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去吧,”李渔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一丝纵容,“我的……魔王傻瓜弟弟。”
最后那个称呼,让拾柒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睁大,随即,一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红晕,悄然爬上了他苍白的耳尖。他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羞恼,但又因其中“我的”这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