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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彻底疯了,或者说,他早已抛弃了作为“人”的底线。面对这样一个不择手段、掌控着诡异力量、又盘踞经营多年的敌人,常规的战法,显得如此笨拙而代价惨重。
就在这时——
一阵歌声,突兀地,穿透了要塞内部沉闷压抑的空气,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起初很微弱,像是幻觉。但那旋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并非玄荒界常见的任何曲调,古朴、苍凉,却又在苍凉之中,蕴藏着某种不屈的、仿佛从历史尘埃中挣扎而出的激昂气韵。
歌声渐渐清晰起来,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清亮而富有张力,在略显空旷的某处空间回荡:
“? 将军——北望粮仓踞——”
“? 铁甲映寒水,战旗卷沉雾——”
……
歌词文白夹杂,意象却鲜明无比。“将军”、“铁甲”、“战旗”、“深壑”、“暗潮”……直指此刻身处深海战场的环境与心境。“六百甲”、“三千卒”,数字具体,更显真实与惨烈。而“埋骨他乡海,魂守故国土”一句,悲壮之中,透着一股矢志不渝的忠诚与眷恋,狠狠撞在了每一个听闻此歌的将士心坎上。
歌声稍顿,随即旋律陡然拔高,变得更加铿锵,如同战鼓擂响,金石交击:
“? 蛟龙翻涛怒——!魔影噬月乌——!”
“? 长刀所向处——!碧血洗糊涂——!”
“? 岂曰无衣袍?同泽共裳濡——!”
“? 此去泉台近——!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蛟龙”、“魔影”暗喻敌军,“长刀”、“碧血”尽显决绝。“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化用古意,强调同袍情谊,生死与共。最后“此去泉台近,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气魄冲天,将赴死的决然与死后亦要奋战到底的豪情,抒发得淋漓尽致!这已不仅仅是悲歌,更是一曲激励生者、告慰亡魂的战歌!是绝境中迸发的、最为耀眼的不屈意志!
歌声在最高亢处戛然而止,余韵却仿佛还在要塞的金属廊壁间嗡嗡回荡。
整个训练场、整备区,乃至更远处的营房,都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几乎所有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他们脸上的疲惫与麻木,被这突如其来的、直击灵魂的歌声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些老兵的眼眶微微发红,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年轻士兵则感觉胸膛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驱散了部分寒意。
墨云也愣住了。这歌声……这歌词……绝非玄荒任何已知的军旅战歌。谁在唱?歌词中的意境,却又如此贴合此刻,甚至像是对他们处境的一种精准概括与悲壮注脚。
他推开观察室的门,循声走去。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一处连接外部隔离光幕的、半开放式的了望平台。这里通常用于观察外部海况,此刻平台边缘的护栏上,却坐着一个与周围凝重战争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帝国制式后勤兵软甲,外面随意罩了件深色的防风斗篷。他没戴头盔,黑发被海堡内流通的气流吹得微微飘动。侧脸线条干净,此刻正望着光幕外幽暗深邃的海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歌声中的余韵。
是李渔。
墨云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在这里?!前线!南洋!战事最吃紧的地方!那个被拾柒像眼珠子一样护着、被风辰陛下也格外关注的人类小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视线,李渔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通道口的墨云。他脸上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干净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从护栏上轻盈地跳下来,面向墨云,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帝国军礼,然后眨了眨眼。
“……”
墨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大步走过去,在距离李渔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审视、不解,还有一丝隐晦的“你小子是不是疯了”的意味。
“你怎么跑前线来了?”墨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将军特有的威压,“拾柒那家伙……居然肯放人?他不该把你锁在魔域最安全的地下三百里,每天用一百道结界罩着才对吗?”
语气里的嘲讽和不屑显而易见,显然对那位魔王弟弟的“保护欲”早有耳闻,且不以为然。
李渔笑了笑,似乎对墨云的态度早有预料。他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个嘛……是风辰陛下和魔君拾柒‘友好协商’后的结果~当然,我家霖师父也点了头。将军要是不欢迎……”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露出一点委屈又狡黠的表情,“我就只能给风辰陛下发个传讯,哭诉一下南洋将军不配合陛下旨意,阻碍人族特派后勤人员开展工作咯?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后勤部编外人员,但陛下的面子,将军总要给点吧?”
他晃了晃手指,继续道:“而且拾柒和风辰陛下都保证了,我只跟着将军你的行动,绝不乱跑,不抢功,不添乱。这样总可以了吧?”说完,又眨了眨眼,一副“我很乖很懂事快答应吧”的模样。
墨云看着他这副故作委屈实则带着点小威胁的做派,又好气又好笑。风辰陛下和拾柒同时准许?这事透着诡异,但以李渔的特殊性,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陛下或许有更深层的考量,而拾柒……估计是拗不过兄长,或者被陛下用什么条件“说服”了。
“彳亍……”墨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音,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但他脸色一板,金色瞳孔盯着李渔,警告道:“但你给我听好了,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