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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就能阻止已经发生的石化吗?墨云的例子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离开她!李渔!快远离!”海音虚弱的尖叫响起。她之前被剑气余波震飞到这边,此刻刚刚缓过一口气,就看到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千语!!!”霖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雄狮,他几乎要冲过去,却被狼风死死按住。“别过去!你也会被石化!”狼风血眸赤红,声音嘶哑。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从陈千语降落,到石化发生,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陈千语的挣扎迅速变得无力。那灰白色的石化痕迹,已经从额头蔓延到了她的左眼周围,那只美丽的墨蓝色龙眸,正在失去神采,变得灰暗、凝固。她的龙吟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带着一种深切的痛苦和……一丝茫然的不解。
为什么……明明救了师兄……明明……
巨大的银白色龙躯,开始从被石化的部位开始,迅速失去活力,变得僵硬、沉重。她勉强维持着伏低的姿态,龙眸最后看了李渔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痛苦,有一丝未能尽兴的遗憾,最终……归于一片石质的空洞。
“轰……”
最终,整条长达数十丈的、美丽而充满生机的白龙,彻底化作了一尊巨大的、栩栩如生却冰冷死寂的——石龙雕像。她伏在岩台边缘,龙首朝着李渔的方向,似乎还在努力想要靠近,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那曾经清脆活泼的声音,再也不会响起。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帝国军阵。
只有海沟对岸,隐约传来雾森低沉而愉悦的轻笑,以及傀儡大军武器摩擦的冰冷声响。
李渔站在原地,抱着“潮汐之心”,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尊巨大的白龙石像,看着那双失去所有光芒的、灰暗的龙眸,看着那曾经灵动此刻却僵硬无比的姿态……陈千语……那个总是“本小姐本小姐”叫着、活泼开朗、行侠仗义、有点小傲娇却心地善良的白龙族少女……那个不顾危险冲下深渊救了他的师妹……就在他眼前,因为他,因为这块他拼死保护的神物……化作了石头。
“啊……啊啊……”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眼泪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海水,滚烫而冰冷。他浑身颤抖,怀中的“潮汐之心”依旧散发着清凉的波动,此刻却只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无穷无尽的罪恶感。
又是因为这块石头……墨云……现在又是千语……
“没时间悼念了……”一个虚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是海音。她强撑着身躯,站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她的目光扫过石化的陈千语,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恸,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急迫取代。她看向李渔,声音嘶哑却清晰:“快…我们快走,李渔小友。不要让雾森得逞…不能让千语姑娘、墨云将军的牺牲白费…不然,会有更多的人因此牺牲。”
海音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在李渔几乎被悲痛和自责淹没的意识上。
牺牲……白费……更多的人……
他机械般地转动脖颈,目光掠过悲伤愤怒的霖、脸色铁青的狼风、眼神凝重的萧烁和寅枫、面露不忍的魅影……最后,定格在不远处那个身影上。
拾柒。
他的虎弟弟,此刻就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瞳孔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担忧、和一种想要靠近却又不能的焦灼。他微微抬着手,似乎想做一个拥抱的姿势,却又僵硬地停在半空,因为那无形的死亡半径。魔气在他周身安静地流淌,却不再暴戾,反而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哀伤的克制。
兄长……他还活着。这是拾柒此刻脑海中唯一清晰的想法。巨大的狂喜之后,是目睹陈千语石化的惊悸,以及看到兄长脸上那崩溃般表情时,心脏被狠狠揪紧的疼痛。他想冲过去,把兄长紧紧抱在怀里,隔绝开所有的危险和悲伤,告诉他没事了,有我在。可是……他不能。那该死的石头,那该死的石化场域,将他们隔开,如同咫尺天涯。
李渔看着拾柒眼中那份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看着弟弟那想要触碰又不敢的、近乎卑微的姿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能让拾柒也承受这种痛苦。不能让更多人像墨云、像千语一样……
“啊……”李渔发出一声如同负伤野兽般的低吼,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和泪光,却多了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决绝。他不再看石化的陈千语,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深深地、如同要将那尊白龙石像刻进灵魂最深处般地,最后看了一眼。
然后,他抱紧了怀中的“潮汐之心”,用尽全身力气,转身,朝着海音指示的、通往“海墟祭坛”的方向,踉跄着,却又无比坚定地——
跑去!
眼泪在空中飞洒,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心脏疼得快要炸开,但他没有停下,也不敢停下。
“兄长!”拾柒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停住,冰蓝的瞳孔紧紧追随着那个奔跑的、决绝的背影,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再次刺破掌心,鲜血一滴滴落下。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萧烁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弥漫的悲伤气氛。北境将军上前一步,与拾柒并肩而立,银色长剑『朔火』指向对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