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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无聊的消遣。返回魔神殿的路上,李渔一直沉默着,低着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柄冰弓的模样,以及各种关于拾柒下落的可怕猜想。
回到客殿,巨大的恐惧和担忧终于压垮了他。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冲到书案前,几乎是颤抖着拿起笔,铺开信纸。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一滴滴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写下:
“小柒…
兄长看到你的寒霜双刃了…它变成了冰魄刃月弓,在那个魔王手上!
小柒,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兄长好担心你…
是不是兄长当初不该骂你,不该对你说‘滚’…是兄长的错,兄长真的知道错了…
这是兄长被囚禁在这里的第135天了…每一天都在想你,担心你…
你回来好不好…回到兄长身边…无论你要什么,兄长都答应你…”
字字句句,泣血锥心。写到最后,他已是泪流满面,趴在信纸上,肩膀不住地颤抖。他脑补出拾柒被魔王残忍杀害,甚至被投入炼丹炉炼化的画面,那想象出来的场景让他痛不欲生。
他将信小心折好,装入信封,用他仅存的一点微薄法力施加了一个简单的保密禁制,然后找到了魅影。
“苏媛…不,魅影将军,”李渔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求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交给能送到亚纹帝国,能送到狼风将军或者泷少主手上的信使…无论如何,一定要送出去!”
魅影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中了然。她接过信,指尖感受到信封上那微湿的痕迹,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李渔公子,我会办妥的。”
她当然会“办妥”。她转身,便径直将这封信,原封不动地,呈送到了魔王拾柒的面前。
昏暗的魔王寝殿偏厅内,拾柒卸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属于拾柒的、俊美却带着一丝邪异魔纹的脸庞。他接过魅影递来的信,指尖触碰到那微湿的痕迹时,动作微微一顿。
他挥退了魅影,独自坐在王座上,拆开了信。当看到那熟悉的、属于兄长的笔迹,以及信纸上被泪水晕开的模糊字迹时,他冰蓝色的瞳孔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一字一句地读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兄长的担忧,兄长的自责,兄长的恐惧,兄长的思念…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到信上写着“兄长真的知道错了,不该一怒之下骂你…说你滚…”,脑海中瞬间闪回当初在江宸府,因为墨轩之事,他与兄长爆发激烈争吵,兄长怒极之下对他吼出“滚”字时,他那如同被全世界抛弃般的委屈和愤怒…也正是那一句,让他负气离家,最终闯入魔域…
可是,兄长现在却说…他知错了?他后悔了?
拾柒握着信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闭上眼,深深地、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挣扎与矛盾。
当魅影再次被唤入时,看到的就是魔王陛下对着那封信,怔怔出神的模样。
“魅影,”拾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你说…本王该如何是好?”
魅影卷了卷自己银紫色的发梢,眼波流转,语气却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大王一念之间,便可解决所有烦恼。是坦承相见,抚平挚亲之忧思;还是继续这场游戏,将他永远护于羽翼之下…皆在大王您的一念之间。妾身…不知。”
她的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点明了关键。
拾柒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魅影识趣地退下。
他重新戴上了那副狰狞的天狗面具,仿佛这样才能隔绝外界,隐藏自己所有的情绪。他无声无息地回到那座空旷、冰冷、象征着至高权力却也无比孤寂的寝殿。
当晚,他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坐在那张宽大得足以容纳十人、铺着珍贵魔兽皮毛的寝殿大床上。他试图进入冥想状态,恢复精力,然而,脑海中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根本无法平静。
无数的画面,属于他和兄长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如此清晰,如此鲜活…
他看到了——那个冰冷刺骨的冬夜,破败肮脏的巷尾,积雪几乎将他瘦小的橙色身躯掩埋。他蜷缩在角落,意识模糊,浑身冻得僵硬,只觉得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家破人亡的惨剧,世间的冷漠与欺凌,让他对这个世界再无眷恋。黑暗如同潮水,即将吞噬他最后一点意识。
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永恒的黑暗时,一个身影,踏着积雪,带着一丝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温暖气息,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族青年,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而带着一丝惊慌与好奇。他蹲下身,看着他,眼中没有鄙夷,没有厌恶,只有纯粹的惊讶与…怜悯?
然后,那个青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拂去他脸上的积雪,将怀里还带着体温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到了他的嘴边。
是肉包子。白面的,散发着诱人的麦香和肉香。那温热的气息,对于几乎冻僵的他而言,不啻于天堂的恩赐。
那是拾柒流浪以来,吃过的最温暖、最美味的东西。温暖的不只是身体,更是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他听到那个青年用有些生涩、却异常温和的声音说道:“你还好吗?这个…给你吃。”
那一刻,冻结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冰层碎裂,透进了一丝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芒。他贪婪地、几乎是本能地咬了一口包子,温暖的汤汁和肉馅在口中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