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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警报、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离开?
除非……兄长用了某种他未曾预料到的方式,某种极其精妙、甚至可能伤及自身的技巧!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拾柒的心脏。兄长的身体状况他比谁都清楚,“纸语期”的脆弱,加上之前的内患未清,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恐慌,如同黑色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比面对千军万马、比独闯魔域深处、比承受任何酷刑都要让他恐惧的,是兄长可能涉险,而他却不在身边!
“为什么!!!?!” 一声近乎崩溃的、夹杂着愤怒、恐慌与无尽痛苦的咆哮,从拾柒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震得庭院结界都微微荡漾。他不明白,兄长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他布下的“安全”囚笼?难道兄长就这么不信任他?难道兄长宁可独自面对天雷,也不愿……接受他的庇护和可能带来的“分担”?
不!不对!兄长不是那样的人!兄长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一定是想要阻止他做傻事!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心慌意乱。他立刻将神识最大程度地扩展开来,不顾可能惊动江宁城中的其他存在,疯狂地搜寻着兄长的气息。
找到了!在西山方向!那股熟悉的、微弱却坚韧的灵力波动,正在竹海中艰难地移动,而他周围……是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雷劫气息!
兄长在独自渡劫?!还在往西山深处去?!
拾柒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爬满了血丝,几乎要化为赤红。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他周身狂风骤起,血色披风猎猎作响,战争神御形态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比来时更加迅疾、更加暴戾的暗红流光,撕裂夜空,朝着西山方向不顾一切地折返回去!
快!再快一点!兄长!等我!!!
……
西山,竹林深处。
当李渔终于踉跄着冲出最后一片茂密的竹丛,踏入那片被橘黄火苗照亮的林间空地时,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身上衣物破烂不堪,遍布焦痕与血污,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灼伤与擦伤,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死死盯住了空地上那个身影。
山君。
他依旧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端坐在青石之上,仿佛亘古以来便在那里。他的面前,没有茶几,没有茶杯,只有他自身,以及身下那块仿佛与整座西山连为一体的青色巨石。他闭着双眼,神情淡漠,仿佛对李渔的到来毫无所觉,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空地上方的天空,异象达到了顶峰。那巨大的、倒悬漏斗般的法则漩涡几乎压到了竹林顶端,中心刺目欲盲,无数电蛇狂舞,低沉的雷鸣已经连成一片,化作持续不断的、仿佛天地磨盘转动般的轰隆巨响,震得人神魂欲裂。一股难以形容的、毁灭性的威压笼罩四野,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雷霆的焦灼气息。
…………
江宁城内,一位小奶羊兽人指着远处厚厚的雷雨云说道:“阿妈!那是什么?”
慈祥的奶羊抱着小羊说道:“那是雷劫,是传说中的渡雷劫。”
“那,失败了会怎样呢…”小羊一脸天真地追问。
“失败了的话,就会见不到他们的阿妈了哦,宝贝~”奶羊笑了笑,带着小羊走回了屋子。
“那我要见到阿妈,不去山上玩啦~”小羊甜甜地笑了。
…………
此刻。
李渔能感觉到,那漩涡的中心,下一道——很可能就是山君口中的“最后一道、最强一道”——天雷,已经锁定了这片空地,锁定了……他。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空地中央,距离山君所坐的青石约三丈之处,停下脚步。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强行挺直了脊梁。
“山……山君前辈……”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破旧的风箱。
山君缓缓睁开了眼睛。赤红的瞳孔在温暖火光的映衬下,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目光落在李渔身上,扫过他遍体的伤痕和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
“你可想好了,人族李渔?” 山君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威严与拷问,在这雷声轰鸣的背景下,清晰无比地传入李渔耳中,“天雷即落,抗不扛得住,那要靠你自己了。”
他没有问李渔为何而来,没有提拾柒,只是直指核心——天劫,以及李渔的决心。
山君知道,刚刚调走了拾柒,李渔会自己而来,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中。
李渔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他迎上山君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想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情渲染,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与觉悟。
然后,他不再看山君,目光转向头顶那恐怖的天象,又缓缓垂下,看向自己脚下这片坚实却仿佛即将化为齑粉的土地。他缓缓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盘膝坐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结印,置于膝上。
闭上双眼。
体内,那所剩无几、却异常纯净的灵力,开始以一种独特的韵律缓缓运转。空间之力与引力之力不再试图外放形成屏障——面对这等天地之威,任何仓促形成的屏障都如纸糊般脆弱。他将这两种力量向内收敛,融入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他要以身为盾,以魂为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