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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忽然从他意识最幽暗的角落响起。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又截然不同,充满了负面的低语与诱惑。“你看看啊~玄星辰都让你无疼回家,直到你中午醒来,就像一场梦,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梦…一场噩梦哈哈哈哈!”
心魔!
在这最脆弱的时刻,在他心神被玄星辰的话语动摇的间隙,它终于显形,狞笑着扑向他的软肋。
“可是…拾柒…泷,还有墨轩,他们都在等我…” 李渔自己原本微弱的声音,带着犹豫与不舍,弱弱地反驳,“我的任务…是不让玄荒凋敝…不让大家失望…既然天道选择了我,我不能让大家失望…大家可都相信着我…”
“是么?” 心魔的声音陡然尖锐,如同毒蛇吐信,“看看你啊!你自己的肉身都在沙化呢~试想一下,如果你扛过了这次雷劫,你在拾柒面前不依然是个经验包吗?上次你叫他‘滚’的时候,他可是那个表情哦,直接杀到了魔域当了魔王呢~要是你下次再惹火他,可是搞不好自己变成他手里的养料呢~啊,真是可笑呢,记住那句‘人妖殊途’哦!”
诛心之言!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中了李渔内心最深的恐惧与疑虑。拾柒的偏执与强大,两人之间因种族、力量、观念造成的鸿沟,那次激烈冲突后拾柒的决绝离去……这些被刻意压抑、回避的阴影,在心魔的撩拨下轰然爆发,化作比天雷更甚的冰寒,几乎要冻结他最后的坚持。
人妖殊途……
难道…一直以来,自己潜意识里,真的存在着这样的恐惧?恐惧拾柒的力量,恐惧他魔王的身份,恐惧这份超越种族与常理的关系,最终会将自己吞噬?
“另一个选择呢?” 李渔残存的意识,在剧痛与心魔的低语中,挣扎着向玄星辰发问。声音微弱,却透着一丝不肯彻底沉沦的倔强。
玄星辰沉默了片刻。在这被拉长的、痛苦永恒的“一瞬”里,这沉默也显得格外漫长。
“心魔…” 金龙神只的神识似乎“瞥”了一眼李渔意识深处那翻腾的黑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说罢,那浩瀚的意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一缕极淡的、维持着心灵感应的连接。但李渔能感觉到,玄星辰“退去”前,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欣慰的情绪波动。
李渔陷入了茫然。
而心魔则发出更加猖狂的冷笑,趁着他心神失守、玄星辰“撒手”的刹那,疯狂滋长,试图将那些阴暗的念头彻底植入他的意识核心,让他放弃,让他选择“回家”,让他…彻底否定这十二年的一切。
“选择遗忘吧!忘记这只老虎!忘记这该死的世界!遗忘这个弱肉强食的规则!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你是人类!是大学生!你的未来在地球!不是在这里当什么可笑的‘兄长’,陪着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玩过家家!”
心魔的咆哮与天雷的轰鸣交织,内外夹击。
“看看你刚来的时候…就连那些邻居都敢觊觎你的江宸府!后来呢?他们成为了拾柒那个魔头的养料!”
李渔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遗忘的诱惑,恐惧的低语,肉身的崩解,灵魂的灼痛……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放弃。
放弃,就能解脱。
可是……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临界点,一些破碎的光影,却顽强地穿透了心魔的嘶吼与雷霆的咆哮,浮现在他“眼前”。
不是那些宏大的使命,不是天道的选择,不是任何外部的责任。
是巷尾纸箱里,小老虎叼走包子时,那警惕又掩不住渴望的一瞥。
是寒夜里,发烧的小家伙蜷缩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发出细微的、依赖的呼噜声。
是第一次学会引动灵力时,拾柒亮晶晶的眼睛,献宝似的将一团小小的旋风捧到他面前。
是泷少爷别扭的关心:“弱鸡人类,别死得太快,丢了本少爷的脸。”
是墨轩憨厚的笑容,递过来自家种的、带着泥土清香的蔬果:“李渔大哥,尝尝,刚摘的。”
是狼风将军严肃却不失温和的指点,是霖将军沉默却可靠的背影,是寅枫大祭司在阴谋败露后,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还有……江宸府庭院中,拾柒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低声说“兄长,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时的样子;魔域重逢,那戴着狰狞面具的魔王,小心翼翼又霸道固执地将他“保护”起来时,指尖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些碎片,细小,平凡,甚至有些微不足道。它们与拯救世界、感化魔王、成为强者之类的“宏大叙事”相比,似乎不值一提。
但正是这些碎片,构成了他在玄荒界十二年的全部重量。是这些真实的、鲜活的、带着温度与情感的瞬间,让他从一个被“召唤”来的、心怀任务的“异乡人”,一点点变成了“李渔”,变成了拾柒的兄长,变成了泷口中的“弱鸡人类”,变成了墨轩信赖的邻居,变成了……这个奇异世界的一部分。
遗忘?
遗忘这些,回到那个只有自己、只有平淡日常的地球?
那和死去…有什么区别?甚至比魂飞魄散更可怕。那是将他生命中最浓墨重彩、最刻骨铭心的十二年,连同其中所有的爱与痛、牵绊与成长,彻底挖去,只留下一片虚假的“完好无损”。
“不……”
一声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呢喃,从李渔灵魂的最深处逸出。
不是回应玄星辰,不是反驳心魔。
只是对他自己。
他不是为了什么天道任务,不是为了成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