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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武器。并非拾柒那种可变换形态的华丽双刃,而是一柄样式古朴、毫不起眼的黑色匕首。匕首的刃身并不反光,反而像是吸收了周围的光线,呈现出一种哑光的、近乎虚无的质感。此刻,刃尖有一丝极淡的、如同黄昏暮色般的橙色光晕正在缓缓散去。刚才那道致命的橙光,显然就是由此发出。
他落地无声,甚至没有激起多少尘土。先是用那柄奇异的匕首,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精准度,瞬间终结了企图带走李渔的魔军小队长,然后才微微侧头,用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眸,扫了一眼不远处挣扎着想要站起的布鲁斯,又看了看跌坐在地、满脸惊魂未定的李渔,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堆被风雷吹散的货物后面——那里,刚刚从魔军压制下解脱、正剧烈咳嗽、试图爬起来的柴潇身上。
他的眼神很奇特。看布鲁斯时,带着一丝评估与淡淡的、近乎本能的厌恶;看李渔时,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嫌弃?;看柴潇时,则多了一点复杂的、近似于“麻烦”和“无奈”的情绪。
“有趣……”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尚未平息的混乱声响,清晰传入在场几人的耳中。语调平缓,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风雷一击和精准致命的刺杀,只是随手为之。
他踢了踢脚下魔军小队长的尸体,目光重新落回李渔身上,金色瞳孔中那抹嫌弃更加明显了。
“还想去哪?” 他像是在问李渔,又像是在问那个死去的魔军。
“别……别碰他!” 一个嘶哑而虚弱,却带着惊人执拗的声音响起。是柴潇!他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尽管摇摇晃晃,浑身是伤,锁链还挂在脖子上,但那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橙虎兽人,里面充满了警惕与一种莫名的保护欲,“他……他可是人族……你不能伤害他!”
橙虎兽人——刃风,闻言,金色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柴潇会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他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瘫坐在地、脸色发白、看起来确实“弱不禁风”的李渔,嘴角撇了撇。
“哦?” 他拉长了语调,带着点玩味,“人族?确实……气息很特别。”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真的在分辨李渔身上的气味,然后毫不客气地给出了评价,“不过,看起来……够脆弱的。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那嫌弃几乎溢于言表。
李渔内心oS: ‘喂!你谁啊!突然冒出来打打杀杀,还嫌我弱?!’ 李渔又怕又气,但看着对方那平静却深不可测的金色眼眸,以及脚边魔军队长的尸体,很识趣地把吐槽咽了回去。
刃风似乎对李渔的反应(敢怒不敢言)感到有些无趣,他不再理会李渔,而是转向柴潇,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视。
“能站起来,意志力还算不错。虽然蠢了点。” 他淡淡评价,然后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语气随意地说道,“啧,麻烦。不过,既然遇到了……走吧。”
“走?去哪?” 李渔几乎脱口而出,满心茫然。
刃风没有回答。他抬起左手,那柄黑色的匕首“蚀魂刃”在他掌心灵活地转了一圈,然后被他反握。同时,他空着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空气虚虚一抓——
“呼——轰!”
狂暴的气流再次汇聚!这一次,并非从天而降,而是以刃风自身为中心,平地卷起一道比之前规模小一些、但更加凝实、速度更快的青紫色龙卷风!龙卷风内部,细密的电蛇疯狂窜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
这龙卷风并未向外扩散破坏,反而如同一个有生命的囚笼,精准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李渔和刚刚站定、叹息的柴潇同时卷了进去!
“啊——!!!”
李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旋转力量包裹了全身,天旋地转,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和雷电的嘶鸣,视线瞬间模糊,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恶心得想吐。
柴潇还算有了准备,被卷入风雷之中,但对虚弱的身体而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刃风自己则如同风暴之眼,稳稳站在风眼中心,那狂暴的风雷之力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对他毫无影响。他看了一眼远处挣扎着站起、面色铁青、正试图凝聚魔力传讯或阻止的布鲁斯,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漠然。
然后,他脚下轻轻一点。
“嗖——!”
承载着三人的风雷龙卷,如同被无形之手投掷出的标枪,以一种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猛地拔地而起,瞬间冲破集市上空杂乱的棚顶和防御性魔法结界,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青紫色轨迹,朝着魔域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伤亡惨重的魔军,混乱惊恐的集市人群,以及……
单膝跪地、胸前焦黑一片、嘴角溢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布鲁斯。
他望着迅速消失在远空的风雷轨迹,紫色的眼眸中酝酿着前所未有的风暴。不是因为受伤,不是因为任务失败,而是因为对方展现出的、精妙绝伦的风雷操控能力,那种举重若轻、将庞大力量控制入微的境界,以及……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不像看敌人,更像看一件……碍眼的、需要被清扫的垃圾。
“咳咳……” 他又咳出一口带着电光的瘀血,强忍着剧痛和麻痹,凝聚起残存的魔力,并非传讯,而是直接通过某种更深层的精神链接,发出了近乎低吼的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