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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你怎跟母后一样的说辞。”
朝阳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趴在桌子上喊她:“皇嫂,学好没?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好东西?
顾炎宁同教习嬷嬷商量:“嬷嬷,歇一会可好?”
教习嬷嬷应了,顾炎宁三两步走去朝阳身边坐下:“什么好东西?”
朝阳宝贝似的命宫女拿来一个布包,打开,对顾炎宁道:“皇嫂,你看。”
“香瓜!”
顾炎宁眼睛一亮,“从哪里拿的?”
香瓜是徐国产的,晋国并没有,且如今并不是香瓜成熟的月份,顾炎宁的病刚好,李逢舟不允她吃冰食,顾炎宁小手探上去摸了摸,问朝阳:“冰窖里拿的?”
“嗯,”朝阳命宫女切开,递给她一瓣,“我偷偷去冰窖拿的,想着皇嫂是徐国人,定然好这口。”
顾炎宁接过,刚食了一口,香甜沁满唇齿间。
顾炎宁越看朝阳越喜欢,要说还是女人懂女人,李逢舟每次来要么就是让她喝药,要么就是喊她喝热茶。
有什么好喝的,臭男人懂什么,真是的。
顾炎宁一口气吃了半个,远远瞧见苏嬷嬷在殿外忙碌的身影,才用小手轻轻往朝阳那里推了推,轻声道:“快收起来,被我家嬷嬷瞧见了,要念叨个不停了。”
朝阳配合得很好,三两下便将瓜皮藏回到小布包里,嘱咐宫女快拿出去丢掉。
顾炎宁正回味着齿间的甜味,突然想起,便问道:“如今徐国、晋国贸易通商,荣城往外至丰域关的官驿可也都建起来了?”
“自然,”朝阳道,“徐国盛产瓜果,到了时令,沿途官驿送得可快呢。”
顾炎宁寻思了几番:“那信呢?可否寄信?”
“自然是可以的,皇嫂要寄信吗?”
顾炎宁欣喜地拍了拍桌子:“那我给我哥哥写封信,你能帮我寄出去么?”
“好呀,皇嫂给我便是,我待会便让小顺子送去京郊的官驿,亲自交给官驿的驿丞,让他快快给皇嫂捎回徐国去。”
“真的!”顾炎宁站起,“那你等我一下。”
顾炎宁跑到桌案前,想了想,拿起狼毫笔,嘴巴啃着笔头,思索了几番才落笔。
“五哥,我是宁宁。
许久未见,不知你和母后可还安好?
宁宁过得很好,也很是想念你们。”
顾炎宁想了想,自己都嫁了人,五哥应该已经娶了林家姑娘了。
便又加了一句:“代我问嫂嫂好,盼复。”
顾炎宁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末了,又从妆奁里拿出那支前段时日出宫时买的簪子,一并塞入了信封里。
朝阳看着顾炎宁宝贝似的掂着信封,好奇道:“嫂嫂,你哥哥对你好么?”
“好啊。”
顾炎宁点着头,“不过哥哥自小就被父皇丢去兵营了,我很少见到他,可每次哥哥回来,都会给我带很多好玩意呢,还会带我出宫玩。”
朝阳更羡慕了:“皇嫂,你哥哥真好,哪像我皇兄,皇嫂你不知道,我幼时总爱病,鼻涕多,母后喊我鼻涕虫,有次我出门忘带帕子,喊皇兄借我帕子擤一下,他竟然——”
朝阳越说越气:“我晓得他爱干净,可他也不能让我擦在自己衣服上,都不借我帕子啊!还喊我离他远些!”
顾炎宁有些不信:“可是皇上前两日刚给我擤了鼻涕。”
朝阳眼睛瞪大:“他?我皇兄?李逢舟?拿着帕子给皇嫂你擤鼻涕?”
顾炎宁点着头,狗皇帝给她擤了很多次,有次帕子不够用,还是拿手帮她擦掉的,她鼻涕眼泪一股脑蹭他衣服上,也没见他说什么。
朝阳:“……”
算了,兄妹情什么的,她李朝阳从来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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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吉巳日,亲蚕礼始,顾炎宁在妃嫔、公主、命妇的陪同下去往位于京郊北的先蚕坛。
顾炎宁曾看母后主持过几次亲蚕礼,祭礼繁缛,需要跪拜、上香、献祭品,在最后,皇后还需要躬桑,手持金勾与金筐,亲至先蚕坛内的桑林采桑。
皇后采桑叶以做表率后,便可以上观桑台,观看众妃嫔、命妇用银勾采桑,再将所采桑叶送至蚕室喂蚕。①顾炎宁穿着深青色的祎衣,衣裳上绣着五彩斑斓的翎羽,衣袖搭着朱红色绣花,身侧的嬷嬷扶着她一步一步迈上高高的石阶。
她一直记着有人要害她一事,眼观六路,事事都十分小心。
繁冗的前祭终于完成,顾炎宁拿着金勾,去桑林勾桑。
她要去采桑的桑树是桑林中最高大的一棵,被栏杆围起,绕着修建了一圈石阶,石阶直达树冠,以方便皇后采桑,旁人不可上,只得在石阶下方候着。
今日的礼服繁重,没有人扶,顾炎宁走得有些吃力。
石阶很高,天气也暖了起来,难得出了太阳,顾炎宁额头泛了些薄汗,她刚抬起勾子,便察觉到桑林中传出窸窣的响动,抬眸警觉地看向一个方向。
一枚袖箭倏地从桑树林中射来。
顾炎宁今日准备了颇多,便连随手摸过的东西都由玉画小心地擦拭过。
却独独没料到,李逢舟派了殿前司的守卫,将先蚕坛里里外外围了三圈,如此森严,竟能有人堂而皇之地射了箭来。
那枚袖箭射来的速度极快,石阶下的人正恭谨地跪着,等待皇后采桑毕,谁也没抬头,谁也不知道,这袖箭就这么射了来。
千钧一发之际,玉画听到了些动静,下意识抬起头,还来不及行动,身后便有人快步掠出,脚尖变换,如鬼魅般越着石阶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