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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在回去的路上全面截杀,才是雷损的真正用意。”
“所以,你们已别无选择。我们功未成,没有人可以身退。”
被敌军包围的人,已别无选择,一是突围,一是投降。
──突围即战,投降则只能任人处置!不管对方把你处置得像一块猪肉还是一只狗,都不得反抗。
──谁叫你投降?
──一个人只要认了命,投了降,无论敌人怎么对待他,他也只有逆来顺受。
──所以有些人宁愿死,不投降。
白愁飞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打从救了你开始,这场祸事就脱不了身。”
苏梦枕冷冷地瞄他一眼,道:“难道你们希望这京城里事事皆与你们无关?”
白愁飞没有答腔。
四人走到东三北大街,只见在灰蒙蒙的雨势里,街道上居然还有人在摆卖。
草棚系着几匹马,有两三人正在喂饲料,有三家肉摊子,一家摆卖牛肉,一家卖羊肉,一家卖猪肉,还有一家磨刀店,隔壁是磨豆子店,门前有人卖豆腐,有人卖菜、有人卖鸡、鸭、鱼、虾,也有小贩在卖馍馍、烧饼、锅贴、煎包,还有人在卖糖水,甜糕、甘蔗、麻薯、汤圆,甚至布玩偶、陀螺、风筝、冰糖葫芦、兽皮。
只要在市集里会见到的东西,这儿都有。
这件事本不稀奇,这条街本来就是市集。
稀奇的是这些事物,不应该出现在雨中。
这些小贩,简直只当没有下雨。
他们照样摆卖,就当是风和日丽好春光的好日子。
他们的摊子,都有一个特色:
没有顾客。
任何摊贩,营业是为了有人光顾,可是这四五十家摊档,似乎不是为普通顾客而摆的。
其实他们只为一位“顾客”而摆卖。
──这“顾客”便是被誉为统管京城黑白两道、统摄正邪两派、统领官民二路,可以称得上是当今最有权势、蹿起得最快而来历又最神秘、刀法称天下第一的“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
他们转入东三北街,这一整街的贩夫走卒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光顾”。
白愁飞禁不住要深呼吸。
他扬着眼眉,深深地呼吸。
他每次一紧张的时候,就要深呼吸。自小听人说,只要是在紧张的时候,多做深呼吸就能平气,气平则心能静,心静则神凝。
他必须要凝神。
因为大敌当前。
──他出道已八年,格杀过不少劲敌,但在当今之世,却很少人知道有“白愁飞”这个名字。
那是因为他还不想出名。
他一旦要成名,便要成大名,小名小利,他是不放在眼里的。
──为了使他暂不出那“无谓之名”,他不惜把知道他有绝世武功的人除去。
一个像他那样心怀大志、身负绝技的人,居然能隐忍了八年当一名藉藉无名的高手,当然是极能沉得住气的人。
可是他往雨中的情景一看,一口气就凝不住了。
在这雨景里看得见的人有七十二人,还有匿伏着的十六人,这些人如果发动了总攻击,这种情况要比刚才在苦水铺里,四百名神箭手快弩瞄准苏梦枕的处境,还要可怕一十三倍!
不多不少,刚好十三倍!
白愁飞心里一盘算,就算再沉得住气,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沉不住气的时候,只好做深呼吸。
虽然做了深呼吸,不见得就沉得住气,但深吸一口气,至少可以证实他仍活着。
只有活着的人能呼吸,能享受呼吸。
能呼吸,总不是件坏事。
王小石突然觉得手冻脚冻。
他最不喜欢自己这个反应。
他一紧张,呼吸不乱,心跳不变,眼皮不跳,但就是手脚一下子像浸到冰窖里,全身冷得像寒冬的铁耙。
别人如果在这时候握着他的手,或碰着他的脚,就会错以为他感到害怕。
他其实并没有害怕,他只是紧张。
紧张跟害怕是不一样的:紧张可以是亢奋的,害怕则可能是畏惧。
王小石很容易就紧张,其实,他看到温柔就手冷脚冷,初遇苏梦枕,手脚更冻得个欲仙欲死。
可是他并不怕温柔和苏梦枕。
跟温柔在一起,王小石感到无由的喜欢;与苏梦枕在一起,却是感到无穷的刺激。
不管是哪一种情绪,都跟害怕无关。
不过别人一旦发现他手足冰冷,都会错以为他在怕。
其实王小石除了死,什么都不怕。
他现在不是在怕死,可是一眼看出那雨中店铺摊档所摆出来的阵势,真要比诸葛孔明当年的“八阵图”还难以应付,偏又把极深奥的阵势化为市井常物,更令人无从捉摸,这种无可匹敌的感受,更激起了王小石的斗志。他因而更加感到紧张!
他一紧张,脚就自然而然地摆动,手指也搓揉起来。
摆动双脚,搓揉十指,便成了他解除紧张的法子之一。
世上有各种不同的人,用他们自己各种不同的方法来解除紧张。
有的人在紧张的时候,就看看书、念念佛、写写书法,甚至睡个大觉,也有人完全相反,他们在紧张的时候就暴怒,打人、骂人,甚至杀人,只看他高兴。
有人解除紧张的方法很正常,譬如洗个澡、唱出戏、找个女人发泄,有的人消解紧张的方式就很奇特,他们要被人揍一顿、不停地工作、一口气吞十只大辣椒,甚至抓一个人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吃!
苏梦枕呢?
──他如何解决紧张?
没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