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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掌流进心脏。
“我们一起教他们,怎么在疼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心脏的跳动,突然停了。
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
“砰!”
不是爆炸,是某种沉重的、固化了亿万年的东西,碎开了。
所有丝线同时绷直,所有茧同时亮起。光从茧里透出来,不是冰冷的完美之光,是暖的、杂的、带着生活气息的光。雷虎听见了无数细碎的声音:有孩子的笑,有老人的咳嗽,有锅碗瓢盆的碰撞,有谁在哼跑调的歌。
那是“活着”的声音。
而那颗心脏,在他胸口的位置,开始缩小、变淡、最后化作一缕温凉的气流,顺着婴儿的手,流进了婴儿胸口那片鳞里。
第八种颜色——墨黑,彻底稳定下来。
雷虎猛地睁开眼睛。
他还在矿洞里,还站着,但胸口那团黑光不见了。皮肤干干净净,只有旧疤,没有新伤。
而在他面前,婴儿手里捧着三团银白色的、迷迷糊糊的小水银。三个幼体像是刚睡醒,在他掌心滚来滚去,发出叽叽咕咕的、困惑但快乐的声音。
“他们……”雷虎声音哽住。
“在茧里做了个好长的梦。”婴儿把小水银们递给闻声赶来的水银族长,转身对雷虎笑,“现在梦醒了,该回家吃饭了。”
水银族长接过孩子,银白色的躯体剧烈颤抖,最后化作一片温顺的涟漪。他没有道谢——有些事,谢字太轻了。他只是深深看了婴儿一眼,然后带着族人,安静地退出了矿洞。
林雪扶着墙壁,腿有点软。
红鲤走到雷虎面前,盯着他胸口看了很久,突然给了他一拳。
不重,但结结实实打在胸骨上。
“再有下次,”红鲤说,“我亲自把你心挖出来洗。”
雷虎咧了咧嘴,想笑,但眼眶先红了。
他蹲下身,抱住婴儿。抱得很紧,紧得婴儿轻轻“唔”了一声。
“谢了,小子。”雷虎把脸埋在婴儿小小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以后……我这条命是你的。”
婴儿拍拍他的背,像大人哄孩子。
“不要命。”他说,“虎子叔叔好好活着,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炉火噼啪。
矿洞深处,那些发光的茧一个个暗下去,进入真正的、会做梦的沉睡。
红鲤抬头看向洞顶,那里,透过岩层,隐约能看见花园的天空。
天快黑了。
但今夜,应该能睡个好觉。
(第99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