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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阵的时候,林雪很细。一个基础符纹能讲半个时辰,从原理到应用再到变种,讲得清清楚楚。婴儿的脑子像块干透的海绵,拼命地吸,有时候夜里做梦都在画阵图。
日子一天天过。
花园慢慢恢复了生气。西边被秽物污染的土地,在老陈头带着人撒了三个月草木灰之后,终于重新长出了绿芽。虽然长得慢,但好歹是活了。
水银族那片平原中央,那汪蓝光凝胶泉,慢慢扩大成了一个小池塘。池塘里的水有疗伤的功效,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去泡一泡就好一大半。
燧石文明的年轻人跟人类学会了酿酒——用花园里新长出来的“醉梦草”和能量结晶一起发酵,酿出来的酒是淡金色的,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但不醉人。
一切都在变好。
除了玄知树。
那棵树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开过花。叶子还是绿的,但绿得发暗,像蒙了层灰。树根周围的地面,偶尔还会传出那种低沉的心跳声,但声音越来越弱,间隔越来越长。
守炉人说,那是树在“消化”——把红鲤留下的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存在,一点点吸收,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等它消化完了,”老人说,“可能会沉睡,也可能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变成什么?”婴儿问。
守炉人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棵普通的树了。”
婴儿没再问。
他只是每天练完刀、学完阵之后,都会去树下坐一会儿。有时候带本书,有时候带块饼,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靠着树干,看天,看云,看花园里人来人往。
红鲤的刀还在那儿插着,刀鞘上的名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有时候他会跟刀说话,说今天学了什么,说谁又闯祸了,说老陈头偷偷挖出了一坛酒,被林雪逮个正着。
刀不会回答。
但风吹过的时候,刀鞘会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像在听。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婴儿正在林雪帐篷里学一个新阵,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惊呼声。
他和林雪冲出去,看见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天空。
天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涌出秽物的裂缝。这道口子是金色的,边缘光滑,像被人用最锋利的刀切开的。口子后面不是黑暗,是一片流动的、璀璨的光海,光海里隐约能看见星辰的轮廓,还有某种巨大的、缓慢移动的影子。
“这是……”林雪脸色发白。
婴儿盯着那道口子,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胸口的鳞片,烫得像要烧起来。
口子缓缓扩大。
从一道缝,变成一扇门,再变成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圆。
圆的那头,光海翻涌。
然后,一个声音,从光海深处传来。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声音很年轻,带着笑,但笑里藏着刀:
“哟,这儿还有个花园呢?”
“看起来……挺好吃的。”
话音落下,一只巨大的、完全由光构成的手,从口子里伸了出来。
五指张开,对准花园。
缓缓合拢。
(第106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