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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质的情感”,整个系统瞬间紊乱。
它们开始互相攻击。
不是有意识的攻击,是本能地排斥“不洁”——把身边的同类当成“污染源”,撕咬,吞噬,分解。
巢穴在从内部崩溃。
婴儿能感觉到,那些“卵”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衰弱。有些还没孵化就烂掉了,有些刚破壳就自相残杀而死,还有些……干脆选择了自我分解,变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脓水,渗进地底深处。
第一个巢穴,清理完成。
红鲤收回手,身体晃了晃。
她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暗金色褪去,变回了乳白,但白得有些透明,像被稀释过。
“还能撑住吗?”婴儿问。
“能。”红鲤咬牙,“还有三个。”
他们转向第二个巢穴。
然后是第三个。
第四个。
每个巢穴的清理过程都差不多——根须扎入,灌注“毒药”,等待崩溃。但越往后,红鲤的状态越差。到清理第四个巢穴时,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个淡淡的轮廓。
“够了。”婴儿拉住她的手,“剩下的交给我。”
“不行。”红鲤摇头,声音轻得像风,“这是我的花园……我得守到最后。”
她挣开婴儿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双手按在主根上。
最后一次灌注。
这次灌进去的,不光是那些负面情绪。
还有她自己。
她把自己最后残存的意识、记忆、存在……全部融进根须里,像一滴最纯粹的颜料,滴进巢穴的“心脏”。
瞬间,整个巢穴静止了。
然后,开始……“开花”。
不是真正的花,是肉瘤表面裂开一道道口子,口子里长出乳白色的、半透明的根须。根须迅速蔓延,覆盖整个巢穴,将它从内部“转化”成根系之网的一部分。
转化完成后,根须缓缓缩回地面。
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干净的地下空洞。
婴儿抱着红鲤最后残存的那点光,顺着根须返回地面。
途中,他感觉到,整张根系之网都在哀鸣。
每一根须都在颤抖,像在哭泣。
回到现实时,天已经黑了。
婴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林雪的帐篷里。女人正握着他的手,眼眶通红,见他醒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红鲤阿姨……”婴儿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们知道。”林雪点头,眼泪掉下来,“刚才地底传来一阵很强烈的能量波动……然后,整个花园的地脉,突然变得特别‘干净’。那些巢穴……消失了。”
婴儿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摊开掌心。
那里,躺着一片小小的、金色的花瓣。
是那朵重瓣花最后的一片。
它没有化开,只是安静地躺着,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林雪看着那片花瓣,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接过,放进一个特制的玉盒里。
“她会一直在的。”她轻声说,“在树里,在土里,在每一寸地脉里。”
帐篷外,传来老陈头的声音:“开饭了——今天炖肉,管够!”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婴儿坐起来,看向帐篷外。
营地中央生起了篝火,火光映着一张张脸——疲惫,但轻松;悲伤,但坚定。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肉,喝汤,偶尔有人说个笑话,引来一阵哄笑。
虽然心里还是缺着一块。
虽然记忆还是模糊。
但日子,确实在往甜了过。
婴儿爬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夜风很凉,但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抬起头,看向玄知树的方向。
树冠在夜色里黑沉沉的,但树干上那行字——“我根扎于此,与尔等同在”——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而在树下,那株从埋册子处长出来的嫩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到了一人高。
枝头,开满了金色的重瓣花。
每一朵花心里,都有一团小小的、乳白色的光晕。
光晕里,红鲤或坐或站,或磨刀或抱臂,姿态各异,但嘴角都带着笑。
像是在说:
看,我哪儿也没去。
我就在这儿。
陪着你们呢。
(第108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