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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人的意识里。
只要你看一眼,只要你想一下,噩梦就会生根发芽,把你拖进无尽的恐惧轮回。
果然,第一个“红鲤”动了。
她飘向人群,黑洞般的眼睛锁定了一个年轻战士;那是石头的朋友,阿木。阿木被那目光盯住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他眼睛瞪大,瞳孔里倒映出石头炸开的画面,一遍,两遍,三遍……
“阿木!”雷虎想去拉他。
但已经晚了。阿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跪倒在地。他浑身抽搐,嘴里胡言乱语:“石头……石头我对不起你……那天该我去引开秽物的……是我贪生怕死……”
他被自己的噩梦吞噬了。
第二个“红鲤”飘向林雪。
林雪想闭眼,但那双眼睛里的画面已经通过目光直接烙进了她的意识;红鲤冲进母体的背影,一遍遍重放。每重放一次,林雪心里的愧疚就深一分:如果当时自己阵法再强一点,如果自己能多撑一会儿,如果……
“不……”林雪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第三个“红鲤”,飘向了叶凡。
她停在他面前三尺处,黑洞般的眼睛盯着他。
叶凡没有躲,也没有闭眼。他就这么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里面浮现的画面;红鲤最后回头对他笑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不舍,决绝,托付,还有一丝……遗憾。
遗憾没能等到他回来。
遗憾没能亲眼看着儿子长大。
遗憾没能和他一起,把这个家守到最后。
这些情绪像刀子,一刀一刀剐在叶凡心上。
但他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任由那些情绪淹没自己,吞噬自己,撕扯自己。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
“红鲤。”
“我知道你疼。”
“我知道你累。”
“我知道你走的时候,心里有很多放不下。”
他向前一步,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递向那个“红鲤”。
“但这些,不是你的错。”
“也不是我们的错。”
“是那些偷走我们噩梦的东西的错。”
“所以,”
他掌心里,突然炸开一团七彩的光芒。
光芒里,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不是噩梦,是温暖的、鲜活的记忆:红鲤第一次笨拙地抱婴儿的样子,她教年轻人练刀时骂骂咧咧的样子,她蹲在灶台前偷吃刚熬好的糖的样子,她夜里靠着帐篷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
还有最后,她在光里消散时,嘴角那个释然的微笑。
“你看,”叶凡轻声说,“你留下的,不只有伤痛。”
“还有这些。”
“这些才是真的你。”
七彩光芒涌向那个“红鲤”。
她没有躲;或许是无法躲。光芒触及她身体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的粘液开始剧烈翻涌。粘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痛苦的人脸,那些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它们在抵抗。
抵抗温暖,抵抗希望,抵抗一切不属于恐惧的东西。
但七彩光芒太强了。
那是叶凡一路走来的所有坚持,所有守护,所有“就算死也要回家”的执念。这种执念的强度,超越了恐惧。
“红鲤”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爆炸,是像阳光下的雪,一点点融化、消散。暗红色的粘液化作青烟,升上天空,在晨光里彻底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小团乳白色的光,悬在半空。
光里,是红鲤最后那个微笑。
真正的微笑。
叶凡伸手,光团落在他掌心,温暖得像谁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然后光团消散,融进他身体里。
第一个窃梦者,净化完成。
另外两个“红鲤”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同时向后退去。她们黑洞般的眼睛里闪过恐惧;这是她们第一次体验到“恐惧”这种情绪。
但已经晚了。
婴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念园入口。
孩子手里捧着那株幼苗;那株从红鲤力量里长出来的幼苗。幼苗顶端,又抽出了三片新叶。新叶是淡金色的,叶脉里流淌着乳白色的光。
婴儿走到园子中央,把幼苗轻轻插进土里。
然后他转身,面对那两个“红鲤”。
“红鲤阿姨,”他说,“借我点力量。”
话音刚落,幼苗的三片新叶同时亮起。
光芒不刺眼,但很坚定,像初春第一缕突破寒冬的阳光。光芒照在那两个“红鲤”身上,她们身体里的暗红色开始褪去,露出底下乳白色的、温暖的底色。
她们脸上的黑洞渐渐闭合,重新浮现出五官的轮廓;虽然还是模糊的,但已经能看出红鲤的样子。
她们眼睛里的噩梦画面,也在变化。
石头的死,变成了他最后回头对红鲤笑的那一眼:“红鲤姐,糖甜吗?”
红鲤冲向母体,变成了她在光里消散前,竖起的那个大拇指。
玄知闭目,变成了老人在树下的鼾声;他睡着了,但睡得很安心。
噩梦被改写成了温暖的回忆。
虽然依旧悲伤,但悲伤里有了光。
两个“红鲤”的身体彻底变成了乳白色。她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向婴儿,微微鞠了一躬。
像是在道谢。
又像是在告别。
然后她们的身体像蒲公英一样散开,化作无数光点,洒向整个花园。
光点落在阿木身上,他停止了抽搐,慢慢抬起头,眼神恢复清明。
光点落在林雪身上,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
光点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大家心里的恐惧都被抚平了一些,空出来的地方,被温暖的回忆填满。
念园恢复了平静。
那三颗果实的壳还在,但已经变成了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