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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一分。
她在进食。
吃他的恐惧,吃他的羞耻,吃他所有想藏起来的脆弱。
“滚开!”
雷虎的铁镐到了。
这次惧魔终于动了。她松开阿木,转身,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铁镐。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铁镐砸进她掌心,像砸进了一团粘稠的沥青里。黑色胶质顺着镐柄疯狂上涌,雷虎想松手,却发现手掌被牢牢粘住了。
同样的画面开始浮现。
是雷虎这辈子最怕的事;不是死,是辜负。
辜负叶哥的信任,辜负兄弟的性命,辜负身后这群叫他“虎哥”的年轻人。他怕自己不够强,护不住他们;怕自己判断失误,害死他们;怕自己倒下,他们怎么办……
“虎哥!”几个战士想冲上来。
“别过来!”雷虎嘶吼,额头青筋暴起,“这鬼东西……专吃人心里最软的肉!”
他咬着牙,左手抓住右臂,猛地一扯。
“嗤啦,”
皮肉撕裂的声音。
右臂连着一层皮,硬生生从黑色胶质里拽了出来。鲜血喷溅,雷虎踉跄后退,脸色白得像纸,但好歹脱身了。
再看那惧魔,吃了阿木和雷虎的恐惧情绪,身形已经膨胀到三米多高。黑色胶质在她体表翻涌,隐隐凝出了盔甲的轮廓。那张空白的脸上,开始浮现五官的雏形,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坑,嘴巴是一条裂开的缝。
她“看”向叶凡,裂开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像是在笑。
叶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该怎么打了。
“林雪,”他头也不回地说,“布‘净心阵’,范围覆盖整个花园。不要攻击,只要稳住大家的心神。”
“是!”林雪立刻动起来,阵旗从袖中飞出。
“雷虎,带所有人后退三百米。受伤的,心神不稳的,全部退到念园后面。”
“叶哥你,”
“听令。”
雷虎咬牙,挥手下令:“撤!”
人群开始有序后撤。阿木被两个战友架着,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我不怕……我不怕……”
惧魔没有追。
她的目标始终是幼苗。或者说,是幼苗里蕴含的、红鲤留下的那股温暖坚定的意志;那是恐惧最讨厌的东西。
叶凡走到她面前十步处停下。
“我知道你听得懂。”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们这些‘眼睛’,在天空看了那么久,偷了那么多噩梦,养出你这种东西……就是想看看,人到底能有多怕。”
惧魔歪了歪头,裂嘴里的嘶嘶声更响了。
“但你们搞错了一件事。”叶凡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灰白色的神狱令印记缓缓浮现,“恐惧这种东西……从来打不垮人。”
“能打垮人的,只有自己。”
话音刚落,他掌心印记光芒大盛。
但不是攻击惧魔,而是照向自己。
灰白色的光笼罩全身,叶凡闭上眼睛。他的意识沉入内心深处,沉入那片连他自己都不愿多看的黑暗角落。
那里有什么?
有苏晓怀孕时,他夜夜惊醒,怕自己护不住母子俩。
有红鲤冲进母体时,他伸出去却没能抓住的手。
有每一次战斗结束后,清点人数时心里那根刺。
有对未知终焉的茫然,有对肩上责任的沉重,有对可能失败的恐惧,
所有他作为“叶凡”、作为“神狱行走”、作为“丈夫和父亲”所害怕的东西,全部摊开,摆在光下。
惧魔发出兴奋的嘶鸣。
她闻到了最美味的食物,这是最强者的恐惧,是带着神狱权柄、带着文明重量的恐惧。她扑上来,黑色胶质疯狂涌向叶凡,要把他吞没,要把他心里这些珍贵养料全部吸干。
胶质触碰到灰白色光芒的瞬间。
叶凡睁开了眼。
“但你们忘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力量,“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哪怕怕得要死,也会往前走。”
他不但没有抵抗那些涌入的黑色胶质。
反而放开了心神防御,让它们长驱直入,让它们接触自己所有恐惧的根源。
然后,在惧魔最兴奋、最贪婪、几乎要“吃”到核心的刹那,
叶凡做了个简单的动作。
他接纳了那些恐惧。
不是战胜,不是驱散,是承认:是的,我怕。我怕失去,怕辜负,怕失败,怕死。
我怕得要命。
“那又怎样?”他轻声问。
灰白色的光,从内部开始变色。
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那是“薪火”的颜色,是“传承”的颜色,是无数前人哪怕怕得发抖、也咬牙把火种递到下一代手里的颜色。
惧魔突然僵住了。
她发现,自己吸进来的不再是纯粹的恐惧情绪,而是恐惧与勇气交织、绝望与希望共生的复杂东西。
那种东西,她消化不了。
黑色胶质开始剧烈翻滚,表面鼓起一个个气泡。气泡炸开,溅出的不是黑色液体,而是细碎的金色光点。
惧魔发出痛苦的嘶吼,这次有了声音,是尖锐的、像是玻璃刮过金属的声音。她拼命想后退,想切断与叶凡的连接,但那些金色光点像锁链一样,反缠住了她的胶质身体。
“你吃恐惧,”叶凡往前走,每一步,身上的金色就更盛一分,“那我就让你吃个够。”
“吃吃看,人到底是怎么一边怕着,一边活着的。”
惧魔开始崩溃。
她从内部开始瓦解,黑色胶质大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乳白色的、半透明的内核。那内核的形状,隐约是个蜷缩的婴儿模样。
是恐惧最原始的样子。
内核暴露的瞬间,天空那些眼睛同时震颤。它们想降下更多的惧魔,想救这个同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