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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像两颗漂亮的玻璃珠子,好看,但没有神。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可那笑是浮在脸上的,没进到眼里。
“叶凡。”她开口了,声音也像,但多了一丝刻意拿捏的甜腻,“你回来啦。”
叶凡没应。
女人也不在意,轻飘飘地踏着水面走过来,走到离岸还有十步的地方停下。她歪了歪头,打量着叶凡,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我等你很久了。”她说,“这城里的人都太无趣,睡一睡就沉了,叫不醒。只有你……你身上有‘火’的味道,应该能陪我多玩一会儿。”
“苏晓在哪。”叶凡问,声音很平。
“苏晓?”女人眨了眨眼,“我就是苏晓呀。你看,脸一样,声音一样,连身上这件衣服,”她拎起衣角,“都是照着她常穿的那件做的。不喜欢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江面上荡开一圈涟漪。
“还是说,你喜欢更年轻一点的样子?”说着,她的脸开始变化,皮肤收紧,眉眼变细,褪去少妇的温婉,多了几分少女的青涩;是十年前、刚上大学时的苏晓的模样。
“或者这样?”她又变,变成挺着大肚子、眉眼温柔的孕妇模样,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护着小腹。
每变一次,队伍里就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太像了。
像得让人毛骨悚然。
“够了。”叶凡说。
女人停住,变回最初那个少妇模样,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都不满意?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她什么样子,我变给你看。我很擅长这个的,真的。”
她说着,抬起手,对着江滩上那些光点招了招手。
其中一个光点飘过来,落在她掌心。光点散开,露出里面的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闭着眼,表情安详。
女人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
年轻战士的脸开始变化,肌肉蠕动,骨骼微调,几秒钟后,竟然变成了雷虎的模样。不是完全一样,但七八分像,尤其那股粗犷的劲儿,抓得很准。
“你看,”女人语气里带着炫耀,“我连你兄弟的样子都能变。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这座城里,全是你想见的人。你爹,你娘,你小时候养过的那条狗……都可以。”
“然后呢。”叶凡问。
“然后?”女人笑了,“然后我们就一起留在这里呀。这里多好,没有战争,没有秽物,没有终焉要来的破事儿。只有你,我,还有你所有在乎的人;虽然是我变的,但没关系,你看久了,就会觉得是真的。”
她往前走,赤脚踩上江滩的碎石,走到叶凡面前三步处。
“留下来吧,叶凡。”她仰着脸,眼神变得哀求,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他们都在睡,没人陪我说话。你留下来,陪我说话,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去拉叶凡的手。
指尖离叶凡的手背还有一寸时,停住了。
不是她自己停的,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灰白色的光从叶凡掌心渗出,凝成薄薄一层膜,隔在两人之间。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不想碰我?”她眼神暗了暗,“嫌我脏?嫌我不是真的?”
叶凡没回答,只是看着她身后江面上那些光点。
“那些人,还活着吗。”
“活着呀。”女人收回手,背在身后,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只是睡着了,做了个好梦。梦里什么都有,比醒着舒服多了。你要不要也试试?我保证,给你的梦,一定是最美的。”
叶凡终于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很慢,脚掌落地时,江滩上的碎石微微下陷。他盯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苏晓。”
“苏晓不会用别人的脸当玩具。”
“苏晓不会把人困在梦里还说是为了他们好。”
“苏晓更不会……”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在我面前,装可怜。”
女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张和苏晓一模一样的脸上,浮出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漠然。她的眼睛还是漂亮的,但里面没了温度,像两颗嵌在面皮上的琉璃珠。
“真没意思。”她说,声音变了,不再模仿苏晓,变成一种尖细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音色,“我还以为,能骗你久一点呢。”
她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崩溃,是像蜡一样软化、流淌。白衣褪色,长发脱落,那张漂亮的脸蛋扭曲变形,最后化成一滩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胶质物。胶质物蠕动着,重新塑形,几秒钟后,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瘦瘦小小,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赤脚,短发。脸很清秀,但左脸颊有一道疤,从眼角划到嘴角,像被什么利器割过。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现在认识了吗?”少女歪着头,语气里带着讥诮,“还是说,你只记得漂亮的脸?”
叶凡看着她,看了几秒。
“我见过你。”他说。
“哟,记性不错。”少女笑了,笑容扯动脸上的疤,显得有点狰狞,“三年前,荔城西郊,废弃化肥厂。你带队清剿一窝‘食忆魔’,救出来十七个被当成‘记忆牧场’的普通人。我是其中一个。”
她想起来了。
是有那么回事。那窝食忆魔擅长编织幻境,把人困在美好的记忆里,然后慢慢吸食他们的精神。救出来的人里,确实有个脸上带疤的少女,缩在角落,谁也不理,问什么都不说。
后来交给荔城分部做心理疏导和安置,他就没再过问。
“他们说我‘创伤后应激障碍’,要给我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