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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朋友。我们最开始是偶尔评论一下对方正在进行的研究工作,后来就发展到每天都要进行谈话,这就越来越靠近真正意义上的友谊的边缘了。我向达克赫承诺,下一次我去巴黎的时候,一定会拜访他。结果有一次,我的合同完成得很顺利,于是我就顺便拜访了一下我的这位朋友达克赫,当时我住在枫丹白露宫附近的一家小农舍里,我乘晚间列车回去十分不方便,于是达克赫就建议我当晚在他家里过夜。
“我只有一个沙发是空的,”他指着客厅里的一个宽宽的沙发说道,顺便说一句,他的客厅很大很宽敞,“我衷心地希望你在我家里能让自己感觉到很舒服。”
这是一间非常奇特的卧室,屋顶距离地面很高,屋子四周放的都是那种一直高至屋顶的大书架,上面满满当当地放的全都是书,这样的家居布置,对于像我这样一个书虫来说,简直是惬意极了,闻着这些古色古香的古老书籍散发出的幽淡纸墨味,我感觉世上再也没有一种让人身心愉悦的味道可以与之相比了。我当即向达克赫表示,我不再奢望什么更舒适的卧室了,这间卧室的环境就已经足以让我感到畅情适意了。
“如果这些陈设既让人感到不舒服,同时又让人感到有些不循常规,但最起码,它们是价值不菲的,”达克赫一边四处走着看着卧室里的书架,一边说道。“我可是花费了将近二十五万元才置办下现在环绕着你的这些物件儿和书籍啊。书籍,武器,宝石,雕刻,织锦挂毯,各种肖像——这上面摆放着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它自己的历史,每一件物什的出处都有说头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壁炉的一侧坐下,然后示意我坐在壁炉的另一侧。达克赫的右手边放着一个专门用于阅读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光线很强的灯,灯光射出的光晕把桌子笼罩起来,形成一个个金黄色的光圈儿,显得既生动又温馨。桌子正中央摆放着一轴半卷着的羊皮卷手稿,手稿旁边放着一些既古怪又有趣的小摆设。其中一件是一个大漏斗,就是用来往酒桶里倒酒的那种漏斗。看上去,这个漏斗是用黑色的木头制成的,漏斗边缘还能看见有些褪了色的黄铜部件儿。
“那个东西看上去真是有些古怪,”我评论道。“你能说说那个漏斗的历史吗?”
“啊,”他说道,“这也是我经常问我自己的一个问题。我甚至愿意出大价钱知道它的历史。来,你把这个漏斗拿着,好好瞧瞧。”
我接过了漏斗,结果发现这个漏斗竟然是皮制的,我原先还以为它是用木头做的呢,长久的岁月已经风干了皮革,使它变得干硬粗糙。这真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大漏斗,堵住漏斗的嘴儿,完全可以盛得下一夸脱的液体。漏斗用来灌液体的大头儿部分都镶着黄铜边儿,下面的漏斗嘴儿也同样用这种金属镶了边儿。
“你说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啊?”达克赫问道。
“我认为它属于中世纪的葡萄酒商,或者是制造和出售麦芽的麦芽商常用的东西,”我说道。“我在英国见到过十七世纪皮制的大肚子酒壶——‘黑杰克’,那时的人们都这样叫——和这个漏斗的颜色一样,皮子干了以后和这个漏斗一样硬邦邦。”
“我敢说它们的年代应该也差不多,”达克赫说道,“而且,毫无疑问,这个漏斗是用来往容器里灌液体用的。然而,如果我的怀疑正确的话,只有那种非常古怪的葡萄酒商才会使用这样一个大漏斗,另外,我猜想用这种漏斗灌酒的木桶也一定很古怪。你注意到漏斗嘴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我把漏斗拿到灯下仔细检查,我观察到皮漏斗黄铜镶边儿的漏斗嘴儿上方五英寸的地方,也就是漏斗颈部被人用一种拙劣、不熟练的手法乱砍过,就好像有人用一把很钝的小刀在上面刻下凹痕。因为这些刻痕的存在,就使得这个失水多年的死物表面显得更加粗糙了。
“有人想把这个皮漏斗的脖子割断。”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它的确破了,被弄裂了。或许有人想花费点儿气力在这样一个粗糙的器具上留下个标记,所以也不管这个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现在,你的看法是什么?我敢肯定,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呢。”
达克赫笑了笑,他的小眼睛眨着,目光中充满了智慧。
“你很博学,就是不知道你的研究范围里是否包括梦境心理学研究。”
“我甚至都没听说过还有那样一种研究。”
“我亲爱的先生,那个装着宝石的匣子上面的书架上就摆满了关于那种研究的书籍,从阿尔伯图斯·马格努斯以来一直到现在的著作都有,研究的都是那门学问。就其自身而言,那是一种科学。”
“我看像是江湖骗子的科学。”
“江湖骗子从来都是扮演着开拓者的角色。占星家后来变成了天文学家,炼金术士变成了化学家,催眠术师变成了实验心理学家。昔日的江湖骗子变成了明日的大学教授。即便是微妙复杂、看上去难以捉摸的梦境,有朝一日也会被人总结得很有条理,最后终将形成一个非常有效的解释系统。当这样的时代来临之际,摆在那边书架上的我们的朋友们众多的研究著作,就是他们对神秘现象进行解读的著作,将不再仅仅成为人们娱乐活动中的谈资,而真真实实地构成了那门学问的基础了。”
“好吧,就算你说得对,那么你所说的对梦境进行研究的那门学问,和这样一个黑乎乎的镶着黄铜边儿的大漏斗又有什么关系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