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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苍看不清青木的神情。
“我先回房了。”怀苍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看着面前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寝殿门口,而后合上了门,青木捏紧了拳头。
怀苍在屋内沐浴后便上了床。然而这些日子,每到夜里,他睡得并不好。他一直在想药神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尤其是今夜,一想到药神明日便要归来神界,怀苍更加觉得焦躁不安。他期待药神回来,又害怕他回来后自己去找他,他却告诉自己蓝颜琛君和天帝古语他们说过的一样的话。说什么无解之类的话。
被熟悉的人忘记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而被自己最在意的人忘记则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
在沉思中,怀苍竟未察觉,他房间的门已经被悄然推开而后合上。
有一个身影,正在慢慢靠近他的床边。
忽然,在那身影向怀苍伸出手的一瞬间,被怀苍一把制住。
“青木?”怀苍有些惊讶。
他正抓着青木的一只手腕。
面前的青木,披散着头发,只裹着一块单薄的睡袍。
“你......”
青木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往怀苍怀里扑去。
“你干什么?”怀苍惊愕着把本欲扑到自己怀里的青木反压制在了身下。
他的双手手腕被怀苍钳制着压在床上。
他那双眼睛的目光一直在怀苍的两只眼睛中来回穿梭。
“我想......”青木说着,竟然抬起腿蹭了怀苍的私处一下!
怀苍瞳孔骤缩,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事情,他一把松开青木,退到床边。
“青木,你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神尊你清楚的。”青木缓缓坐起身来,望向怀苍。
怀苍摇头,“不,我不清楚。”怀苍撒了谎。
“我们以前,不是——”
“抱歉,那是我的过错。”怀苍直接打断他。
“我那时丧失了意志,但是我现在做不到。”
“现在?”
“现在,以后,我永远都做不到。”
“那我算什么?”
“朋友,知己,故交。”
“......”
“请你出去,我会当你今晚没来过。”
“......”
见青木仍旧松散着睡袍,坐在床上不动。
怀苍于是道:“那我出去。”而后便很快走出了那间让人喘不过气的屋子。
虽然怀苍对青木没有感觉,可是他刚才偏是蹭到了怀苍的敏感处。而此时,那处已然有了反应。
怀苍望向院子里的大树。
他一下翻上那树枝,望向隔壁院落。
雪神殿早已熄灯,殿门也已然合上。
怀苍方才被拱起的火让他现在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念头。
他踩着那树枝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隔壁雪神殿的院落内。
而这一幕,也被站在寝殿门口衣袍松散披散着头发的青木看了个全。
青木低下了头,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浓浓夜色下,怀苍一个轻巧的翻身落在了雪神殿内,带起的风将那院内的勿忘我吹得轻轻摇曳,仿佛在迎接这位花神的降临。
怀苍瞥过院内,目光落在了那处寝卧的屋门上。
他想起几日前,在那屋子里,他坐在问雪身边,帮他写榜文。而问雪则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就像很多年前他看着问雪拿着他的手教他写字一样。
问雪在忘记他后是与他生疏了很多的。他每次去找问雪,问雪都会说:“有什么事?”冰冷的语言没有一丝温度。若是怀苍端着一碗芋圆粥给他,他也只是愣一下,而后道:“多谢,放在那吧。”便再无一句多余的话语。
对比之下,怀苍才觉得原来从前问雪对自己其实是那样温柔且有耐心。他脾气很好,但也并非对谁都那样温柔。可是现在,他忘了怀苍,即使别人告诉他怀苍是他的徒弟,他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他看怀苍的目光中总是充满了距离感。
不知不觉间,怀苍已然走到了问雪的卧房门口。
那扇门合着,透过雕花下白色的门纱能隐约瞧见卧房内的简单布局。
怀苍又想起了那一夜,在魔界踏雪阁,问雪中了泯神花毒,五感不灵,在夜色下没能认出他。而他趁虚而入,将问雪凌辱。
现在想来,只觉得自己真是个畜牲。
但他也一直在想,用秘术探知的那个真相。到底是谁在他之前便得到了问雪呢?
忽然,卧房内传来一阵动静。
屋内有人往门口走来。
怀苍立刻翻身上了屋顶。
雪神殿卧房的门从里被打开,月光下,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屋内走出。
屋顶上的怀苍正悄悄俯视着他。
问雪身上还穿着外袍,似乎未曾睡下。他环顾了雪神殿的院落一圈,而后又望向隔壁花神殿那棵高出围墙的树。未见人影。
他应是感受到有什么人进入了雪神殿。
虽然神界日月与时无关,但此刻却是人间深夜,雪神殿这块的上空也确实是吴钩高悬。
月光下,问雪本就白皙的面庞更显色冷。
他往前走了几步,轻轻俯下身子,伸手摘下了一株白色娇嫩的勿忘我,而后站起身来,阖眸轻轻嗅了嗅那花,转身回了屋内,又关上了屋门。
这一幕,被伏在雪神殿屋顶的怀苍看了个全。
怀苍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楚,难受还是什么。
问雪忘了怀苍,这并非他的本意。他每日摘一株怀苍留下的勿忘我,再嗅一嗅,好像就能嗅回那个被他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