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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姐姐了。
菊子知道信吾坐在饭厅里,就赶忙打开那里的木板套窗。
阳光带着春意射了进来。
菊子不禁惊讶于阳光的璀璨。她觉察信吾从后边盯视着她,便倏地将双手举到头上,将凌乱的头发束了起来。
神社的大银杏树还未抽芽。可是,不知为什么,在晨光中,鼻子总嗅到一股嫩叶的芳香。
菊子麻利地打扮完毕,将沏好的玉露茶端了上来。
“爸爸,我上茶晚了。”
信吾醒来就要喝热开水沏的玉露茶。水热反而难沏。菊子掌握火候是最拿手的。
信吾心想:如果是未婚姑娘沏的茶,恐怕会更好吧。
“给醉汉端去解醉的酒,再给老糊涂沏玉露茶,菊子也够忙的啦。”信吾说了一句逗乐的话。
“嗳哟!爸爸,您知道了?”
“我醒着啦。起初我还以为是不是阿照在呻吟呐。”
“是吗。”
菊子低头坐了下来,仿佛难以站立起来似的。
“我呀,比菊子先被吵醒了。”房子从隔扇的另一边说。“呻吟声实在令人讨厌,听起来怪吓人的。阿照没有吠叫,我知道肯定是修一。”
房子穿着睡衣,就让小女儿国子叼着xx头,走进饭厅了。
房子的相貌不扬,可Rx房却是白白嫩嫩,非常的美。
“喂,瞧你这副模样像话吗。邋邋遢遢的。”信吾说。
“相原邋遢,不知怎的,我也变得邋里邋遢了。嫁给邋遢的汉子,还能不邋遢吗?没法子呀,不是吗?”房子一边将国子从右奶倒换到左奶,一边执拗地说:“既然讨厌女儿邋遢,当初就该调查清楚女婿是不是个邋遢人。”
“男人和女人不同嘛!”
“是一样的。您瞧修一。”
房子正要去洗脸间。
菊子伸出双手,房子顺手将小女儿塞给了她。小女婴哭了起来。
房子也不理睬,朝里边走去。
保子洗完脸后走了过来。
“给我。”保子把小外孙接了过来。
“这孩子的父亲不知有什么打算,大年夜房子回娘家到今天都两个多月了,老头子说房子邋遢,可我们家老头子在最关键的时候,不也是邋邋遢遢吗?除夕那天晚上,你说:嘿!算了。分明是断缘分了嘛。可还糊里糊涂地拖延下去。相原也没来说点什么。”保子望着手中的婴儿说。
“听修一说,你使唤的那个叫谷崎的孩子是个半寡妇呢。那么,房子也算是个半离婚回娘家的人啰。”
“什么叫半寡妇?”
“还没结婚,心爱的人却打仗死了。”
“战争期间,谷崎不还是个小女孩儿吗?”
“虚岁十六七岁了吧。会有心上人啦。”
信吾没想到保子居然会说出“心上人”这样的话来。
修一没有吃早饭就走了。可能心情不好。不过,时间也确是晚了。
信吾在家里一直磨蹭到上午邮差送信来的时候。菊子将信摆在信吾的面前,其中一封是写给菊子的。
“菊子。”信吾把信递给了菊子。
大概菊子没看信封收件人的名字,就都拿来给信吾了吧。菊子难得收到信。她也不曾等过信。
菊子当场读起信来。读罢,她说:
“是朋友的来信。信中说她做了人工流产,术后情况不好,住进了本乡的大学附属医院。”
“哦?”
信吾摘下老花镜,望了望菊子的脸。
“是不是无执照的黑产婆给做的人工流产呢?多危险啊!”
信吾想:晚报的报道和今早的信,怎么那样巧合。连自己也做了堕胎的梦。
信吾感到某种诱惑,想把昨晚的梦告诉菊子。
然而,他说不出口,只是凝望着菊子,仿佛自己心中荡漾着青春的活力,突然又联想到菊子也怀孕了,她不是正想做人工流产吗?信吾不禁愕然。
四
电车通过北镰仓的谷地方的时候,菊子珍奇地眺望着车窗外说:
“梅花盛开啦!”
车窗近处,植了许多梅花。信吾在北镰仓每天都能看见,也就熟视无睹了。
“咱家的院子里不是也开花了吗?”信吾说。那里只种了两三株梅树。他想,也许菊子是今年第一次看到了梅花。
如同菊子难得收到来信一样,菊子也难得出一趟门。充其量步行到镰仓街去采购而已。
菊子要到大学附属医院去探望朋友,信吾和她一起出去了。
修一的情妇的家就在大学的前边,信吾有点放心不下。
一路上信吾真想问问菊子是不是怀孕了。
本来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可信吾却没有把话说出来。
信吾没有听妻子保子谈及女人生理上的事,已经好几年了吧。一过更年期,保子就什么都不说了。可能其后不是健康问题,而是月经绝迹问题了。
保子完全没有谈及,信吾也把这件事忘却了。
信吾想探问菊子,才想起保子的事来。
倘使保子知道菊子要到医院妇产科,也许她会叫菊子顺便去检查检查的。
保子跟菊子谈过孩子的事。信吾也曾见过菊子很难过似的倾听着的样子。
菊子也肯定会对修一坦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信吾记得:过去从友人那里听说过,向男人坦白这些事,对女人来说是绝对需要的。如果女人另有情夫,让她坦白这种事,她是会犹豫的。信吾很是佩服这句话。
亲生女儿也不会对父亲坦自出来的。
迄今,信吾和菊子彼此都避免谈及修一的情妇的事。
假如菊子怀了孕,表明菊子受到修一的情妇的刺激,变得成熟了。信吾觉得这种事真让人讨厌,人就是这样子吗?所以他感到向菊子探询孩子的事,未免有点隐晦、残忍。
“昨天雨宫家的老大爷来了,妈妈告诉您了吧?”菊子冷不防地问道。
“没有,没有听说。”
“他说东京那边愿意扶养他,他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