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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过虐待!
不,是虐打!
陈纾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得喘不上气。
“所以你就杀了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是啊。”
“……”
陆锦辛回头看着她,那双狐狸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我给他打了麻药,让他也感觉不到疼,然后用刀,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我读过《哪吒闹海》的故事,他与父母断绝关系的方式是割肉还母,剔骨还父。我觉得很好,不过我选择割他的肉,剔他的骨。”
他语气轻飘飘,但陈纾禾还是听出了一点别的什么。
不是一个胜利者的炫耀。
他没有炫耀。
他是在给她看另一道疤——那道长在他骨头里,永远愈合不了的疤。
陈纾禾看到医药箱里有一支祛疤膏,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挤了一点在指尖,涂在肩膀那道疤上。
陆锦辛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的体质比较特殊,我也不知道疤痕为什么会再冒出来,你尽快找医生看看吧。”
陆锦辛没说话。
陈纾禾继续涂,指尖从他的肩胛骨一路往下,擦过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
她动作很轻,涂到腰际的时候,陆锦辛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却很紧。
“姐姐。”他的声音有点哑。
“干嘛?”
“你哭了。”
陈纾禾一愣,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
她什么时候哭的?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
陈纾禾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泪,嘴硬地不肯承认:“谁哭了?是这个药膏辣眼睛。”
陆锦辛转身看着她,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姐姐不用为我难过,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疼了。让我疼的人,也已经不存在了。”
“谁管你疼不疼!”陈纾禾拍开他的手,粗声粗气的,“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们陆家的人都有病!都是疯子!”
陆锦辛笑:“姐姐,你这是在心疼我。”
陈纾禾瞪着他:“没有!”
“你有。”
“没有!”
“姐姐就是有。”
“陆锦辛你闭嘴!”
陆锦辛闭嘴了,但嘴角的弧度还在。
陈纾禾被他看得恼羞成怒,深深怀疑自己真的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否则怎么会对这个绑架自己,限制自己人身自由,扬言要囚禁自己一辈子的王八蛋产生「心疼」的情绪??
她不该心疼他的,她该心疼自己!
陈纾禾将祛疤膏往他手里一塞,起身就要走。
“姐姐。”
陆锦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点笑意。
陈纾禾没理他,继续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腰上就多了一条手臂。
陆锦辛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的狗狗挂在她的身上。
他刚洗完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姐姐怎么又生气了?”
“没生气。”陈纾禾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推动,“你放开。”
“不放。”他收紧了手臂,“姐姐每次哭完就跑,上次也是。”
“我没哭!”
“好好好,没哭。”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是药膏辣眼睛。”
陈纾禾:“……”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力把他甩开,陆锦辛却先一步开口:
“姐姐,明天我带你去隔壁岛逛集市,怎么样?”
陈纾禾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隔壁小岛?”
“就是另一个岛。”陆锦辛的声音很随意,“那是一个很有名的旅游胜地,每年夏天游客都很多。集市上有卖海鲜的,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很热闹。”
他顿了顿,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姐姐最近闷坏了吧?出去走走。”
陈纾禾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看起来很乖,很无害……他小时候应该更乖,更无害,他那个父亲,到底是怎么忍心下手的?
那些是鞭痕,他被抽打的时候,即便感知不到疼,也应该承受不住吧?会不会摔在地上,蜷缩起来,无声流泪?
陈纾禾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更快地冒了出来。
热闹,热闹就是人多。
人多就意味着能求救,能借手机,能联系时知渺,她能逃走。
“……那就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陆锦辛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嗯”了一声。
“姐姐今晚早点睡。”
“……你先放开我。”
“再抱一会儿。”
“陆锦辛!”
“一分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给我涂药膏的时候,我突然感觉那些疤有点疼。”
“……”
次日午后,陆锦辛带她登上快艇。
快艇在海面上飞驰,掀起雪白的浪花。
陈纾禾坐在副驾驶,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眯着眼,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岛屿轮廓。
陆锦辛单手开快艇:“姐姐晕船吗?”
“不晕。”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岛上人多,姐姐跟紧我,别走丢了。”
陈纾禾看了他一眼:“你会让我丢吗?说的什么废话呢。”
陆锦辛轻笑起来。
不多时,快艇靠岸。
陆锦辛先下了船,然后转身,把手伸给她。
陈纾禾握住他的手,也跳上岸。
这个小岛果然跟他们那个不一样,沙滩上就有很多游客在晒日光浴、打排球、堆沙子城堡,不远处还有卖冰淇淋的小推车。
陆锦辛买了一根甜筒给她,陈纾禾吃着,环顾四周——度假酒店、24小时便利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