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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听见妈妈的鞋跟重重地落在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难听的“嗒,嗒,嗒……”像一连串的省略号,像是告诉我,我的痛苦将会没完没了。
由于我那些奇怪的信,校长认为有必要由专人来负责我的特别教育。不知道特别教育?让我来告诉你吧!就是你和一位特别辅导员坐在学校的大厅里,在大家的眼皮底下装模作样地做一些练习啊、游戏啊之类的无聊事情。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街上的流浪者。人们从你的身边走过,装得好像根本没看到你。但是只要他们走过去几步,就会疯狂地联想:“她为什么坐在这个鬼地方,而不是在舒服的教室里和大家在一起?因为笨,还是倒霉?要么就是因为大家都讨厌她!”而我最怕的是同班的同学在去厕所的路上看见我,他们冲我吹口哨,还大声喊“特别的萨哈拉!”,他们说特别这两个字时可不是像说“特别的明星”“特别的公主”那个羡慕的意思,完全是相反的。我假装听不见,其实我听见了,我全听见了。不只我的耳朵听见了,我的脸蛋儿也听见了,所以我脸红了;我的眼睛也听见了,所以我呆呆地盯着墙壁,盯着膝盖,盯着鞋子;我的指甲听见了,所以我拼命地啃它们;我的皮肤,我的骨头,我的血液都听见了!
“特别的萨哈拉!”
我的特别辅导员告诉过我她的名字,第一次我们见面时就告诉过,可是我很快就忘了!一天天过去了,我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敢问她。无所谓,我心里管她叫碧丝,而实际上我从来没叫过她。碧丝有时在大厅里跟我玩识字游戏,声音温柔得就像在和一个布娃娃玩过家家!我大部分时间是不跟她讲话的,也不理她。因为我不喜欢她,非常不喜欢。她有的时候问我做完作业了吗?我就装听不见。她又说,要珍惜时间,把事情做好。“你不觉得那样的话,我们的日子都会好过一些吗?”
我点头表示同意,她说得对。如果我真的是街边的流浪儿,我会非常高兴的,高兴到要用中午学校发的牛奶来举杯庆祝!当然那些牛奶只是装在褐色的纸袋里。我的祝“奶”词就是“让让让我们们们珍惜时时时间,好好好做事事事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这么好笑?”
我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她当然不会觉得好笑,她根本没笑过。碧丝肯定会把刚才的事情记录下来,比如“无缘无故地发笑,觉得好好做事是个很可笑的说法!”
碧丝一看就是“好好做事”的人,我打赌她一辈子都没掉过东西,尤其是从课桌里。
然后她问我有什么要跟她说的,我说没有,她就淡淡一笑,又恢复了那张永远都一个表情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