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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起来。我想,我熟悉这个声音的。我知道这种口音。我认识这个女人。在底楼,我跟在他们身后穿过了医院大厅朝外面走,我碰巧听到了那位医生说出那个老妇人的名字。因此,我跟着她走出了医院大门,一直走到麦迪逊广场以南几条街上的一家小餐馆里。我的的确确认识她。
现在是十点半,只有四五个顾客还在那里吃早饭。她在一个包间里坐下。我也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看来她没有意识到我在跟踪她,更没有意识到我就在她的咫尺之外。她的名字叫艾米·贝莱特。我们仅仅见过一次面,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
艾米·贝莱特没有穿大衣,只戴了顶红色雨帽,穿了件浅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一件感觉是夏天穿的薄棉的连衣裙,过了会儿我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一条浅蓝色的住院病人穿的长袍,背后本来用回形针固定的地方被纽扣取代了,腰间系了一条如麻绳般的腰带。我想,她不是穷极无奈就是发了疯。
一个侍者走过去听她点单,在他走后她打开拎包取出一本书。在她漫不经心地看书时,她伸手把帽子摘了下来放在位子旁边。她朝着我的一侧的脑袋被剃光了,也许剃的时间还不是很长,那里长出了一层细毛,还有一条手术留下的疤痕如一条蜿蜒的细蛇穿过她的头顶,一条粗糙的、清晰的疤痕从她的耳后曲折地爬到她的眼角。她脑袋的另一侧长着长短不齐的头发,灰白的头发被松松地打了一个髻,她的右手正心不在焉地捋着头发——就像一个孩子在看书时常有的动作,用手无意识地拨弄头发。她多大岁数?七十五岁。一九五六年我们遇见时,她才二十七岁。
我点了咖啡,慢慢地呷着,喝完后,也没有朝她那儿瞧一眼,就起身离开了餐馆。时隔那么多年,我又意外地遇见了艾米·贝莱特,她的容颜已发生了可怜的变化,而她的整个存在——在我第一次遇见她时,曾经是那么的朝气蓬勃、乐观开朗——明显已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第二天早晨的治疗花了一刻钟时间。如此简单!一个奇迹!医学的魔法!我又一次看见我自己在大学的泳池里来回畅游,身上仅穿一件普通的泳衣,再也没有了黄色尿流的噩梦。我看见自己又能挥洒自如,无需再用那日日夜夜用了九年的吸水棉垫,它此刻就贴在我弹力内裤的胯裆部。一次无痛的十五分钟的治疗使生活再次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我不再是一个在最基本的生活方面都虚弱无力之人,过去的我连要把尿撒到马桶里都做不到。对自己的膀胱拥有控制力——在健康状况良好的人群里有谁会想到这代表着怎样的自由,有谁会想到这种自由是多么地不堪一击,即使最为自信的人都有可能在哪一天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