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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托尼的发色已经像他的祖父皮尔鲁吉一般青灰——在一幅今天依然挂在衣帽间旁边的墙上的油画中,此人的形象是这样的:这位第一代的移民,这家饭店的缔造者,穿着件厨师的围兜,像电影明星一般英俊潇洒——尽管托尼的身材比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更为高大也更为圆润了些——那时他三十刚出头,是这个经营饭店的美食家家族里唯一一个皮包骨头的成员,看来那成百上千碗意大利阔面到底不是白吃的——这里的菜单依然如旧,特色菜依然如旧,面包篮里的面包依然如旧,当领班推着甜点车从我桌边走过,我发现连领班和甜点都依然如旧。你也许会认为我和这一切的联系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会以为只要我喝着杯中的酒,嚼着大片的意式面包,就像以前我在这里无数次用餐一样,我就会心情愉快,会感觉宾至如归,可事实并非如此。我感觉自己像个冒牌货,假装自己是托尼以前认识的那个人,还极力摆出我就是那个人的样子。可是,在经历了十一年基本上独自一人的生活后,我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人了。我离开,是为了躲避一场真实的威胁。最终,我的离开使我摆脱掉了我已不再感兴趣的事物,就像一个不再梦想之人,摆脱掉了由于我一生所犯的种种错误而造成的持续的恶果(对我来说,那就是连续多次的婚姻失败、见不得人的偷情、在色情关系中乐此不疲的穿梭)。大概是在这些方面与其梦想不如采取实际行动的关系,我终于摆脱了自己的欲望。
我带了份报纸来读,就像我以前一个人在皮尔鲁吉吃饭时一样。一个人过日子,使我养成了在吃饭时看书的习惯,可是今天晚上我只是把报纸放在桌子上,眼睛却注视着二〇〇四年十月二十八日的晚上在纽约市的这家饭店里用餐的人们。城市生活令人心驰神往的一个缘由就是:通过在一家不俗的小饭店里一同用餐,许多陌生人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群魔乱舞图(14)。而我也是群魔中的一员。晚上如此平凡的一种经历在我看来却意义重大,我确实这么认为。
等到咖啡上来我才打开了报纸,那是最新一期的《纽约书评》。自从离开纽约我就再也没看过那份报纸。我不想看它,尽管在它六十年代初创刊时我就是个订阅者,而且在早期我偶尔还是它的供稿人。在我去皮尔鲁吉的路上看见一爿报亭,我扫了眼报上的头版头条,在一组大卫·莱文(15)画的总统候选人的漫画之上,印有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面用黄色的字体写着“大选特刊”——在它的下面,在一连串供稿人名单的上方,写着“总统大选与美国的未来”——我付给报亭摊主四块五毛钱,就把报纸带去饭店了。可现在我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