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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扬了扬,红唇勾起,拽了一下被风吹起的长裙,从漆黑沉重的雕花门廊中走远。
一个小姑娘急急的从青石道的另一头跑过来,跑到千灵面前深深一鞠躬,千灵轻微颔首,让她去忙自己的事。
小姑娘脚下丝滑的又跑了起来,千灵的耳力好,远远听到小姑娘喊:“报告!族长,出事了!”
边月似乎已经习惯了处理突如其来的各种麻烦事,很平静的问:“哦,出什么事了?”
小姑娘声音都有些磕巴:“白锦寰不见了。”
白锦寰,六年前出生的一个白族小孩儿,边月一时没想起来他的父母是谁,只记得白氏祖祠之中,白雪阳刺破他的中指,小孩儿哭得可怜,那碗混了“血玉仙”的清水却开出了血红的六瓣花。
白雪阳当场燃了两炷香,一炷他自己恭敬供奉给先祖,一炷给边月,压着她叩谢列祖列宗大德。
白锦寰这个名字,白雪阳翻了好几天的书才取下来。
不怪白雪阳激动,白族就没有一个爱生孩子的,如今灵气重回大地,大家都忙着修行。修行完了又去尽职尽责的守各种绝地,这些年就零零星星生了几个孩子。
这些孩子中,有的只能令“血玉仙”开出三瓣花,有的能开出四瓣,再多就没有了。
上次开出六瓣花的,还是边月用自己的血转化的那几个徒弟。
“他不是好好的待在重华殿吗?怎么会失踪?”边月扯下一边树形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没什么表情的下命令:“让白予馨封锁“安莱”,“白鸽”调查近三日所有离开“安莱”的人。
还有,立刻封锁族地,连祖祠和牢房都不要放过。”
“顺便,去跟大长老说,还别搞事,把孩子找到了再作。”边月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早上九点十分。
小姑娘叫郗芳,得到指令后马不停蹄的赶去执行。
边月有些不满:还是应该再把网络和电话搞出来,听说庆市基地那边已经有局域网了,得让人去谈一下技术交流的问题。
边月没跟着去搜人,而是去了一趟祖祠。
白族的祖祠经过多年修缮,已经独占三座山头,纯黑的神木建成一座一座,犹如墓碑似的建筑。
这些建筑中,有的藏着白族祖库中某些祖宗们留下的法器,有的则藏着某种特殊的功法。
以前没条件,全都堆一块儿。
如今发达了,这些旧物就被晾出来摆着,舒舒服服的等待有缘的后世子孙。
白族先祖真正葬身的那座塔,已经被日复一日的工程埋进了山里,引来山泽、劈开悬崖,成了一个除了拥有白族血脉的人,谁也去不了的所在。
青金石道两旁高大的柏树快要戳到天上去了,寂静得只能偶尔听到几声乌鸦的叫声,即便是白天,也看不到天是什么颜色。
边月:“……”
的确,每次来这里都是为了上坟,或者求祖宗办事,这段阴气森森的路却连她走起来都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祖祠中,白雪阳还点着他那些破蜡烛,端坐在自己的棺材板上,他的娃娃鱼化为人形,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
小少年系着围裙,顶着一张“很不高兴为您服务”的脸,将滚烫的茶“duang”的放到边月面前:“你的茶!”
边月:“……”
我不是非喝茶不可。
沏好茶之后,小少年又拿着帕子骂骂咧咧的去擦白族先祖的牌位。
“怎么不让他用法术?”边月没碰那杯茶,手指搭在桌上,有节奏的来回点在桌上,问白雪阳:“你不是一贯疼他?”
“妖物化形难得,他需要克制凶性,磨砺心性,开悟大道,多做些琐事,对他有好处。”白雪阳并不乐意边月过多关注娃娃鱼,转开话题:“这次你来,又想问什么?”
边月的眼眸从娃娃鱼身上转开,口吻平静,甚至带着悠闲:“绑白锦寰的是什么人?”
白雪阳不满她的态度,从自己棺材上矜持的伸下来一只脚,娃娃鱼窝窝囊囊的去给他穿鞋,等两只脚的鞋都穿好了,他才慢悠悠的走到边月这边的小桌上,盯着边月看:“你才是族长。”
边月:“……我是牛马!纯牛马!!
我离开族地几十年了,回来不过两年,家里徒弟时不时斗法便罢,族人们一个个都给我当美人灯,照在那儿好看,半点儿事都不管?”
白雪阳叹气:“这就是当族长的命。”
边月阴阳怪气:“您不是还没入土为安吗?”
“孩子找到就好。”白雪阳看了边月一眼,知道孩子并没真正丢了,只淡淡道:“这些年你树敌颇多,吾亦不知是哪一路人。
你不妨让锦寰自己记下这个仇,等他大了,再报复回去。”
边月:“……”
边月虚心的向白雪阳讨教:“请问您还有更多的经验可以传授给我么?”
这么损的招儿,肚子里没有几百年陈酿的坏水儿根本想不出来啊!
边月坐着不走,白雪阳还是大概给她指了个方向:“修行界出了个“天道宫”,他们有一件神器,叫“量天尺”。
吾仿佛听相源提起过,他们曾向你发过“论道贴”,然你那时在东海镇妖,并未回应。
若以实力论,不是冥界巫族来访,也不是妖族报复,那便是他们登门来试探你这族长的深浅了。”
边月得到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离开,心里想着去找“天道宫”的档案来看一看。
天道宫……名字取这么大,也不怕把自己给压死了。
白锦寰并没有被带出白族的族地,边月的神识一搜,就看清楚他在什么地方了。
她从白雪阳那里出来,郗芳就等在山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