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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秦(前秦)、后赵(冉闵之乱后中原的混乱势力)!”荀羡的想法更偏向于利用这股强大的外援。
端坐主位的殷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谢尚和荀羡,朝廷倚重的两大方镇重将,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他深知谢尚的担忧有理,姚襄此人绝非善类;可荀羡描绘的前景——利用姚襄力量打开北伐局面,又实在诱人。更重要的是,朝廷上下、建康士林都在翘首以盼他的北伐“功绩”,他太需要一场看得见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稳住地位,压制桓温的锋芒了!若因猜忌逼反姚襄,导致北伐未动先乱,这罪名他担不起,朝廷也绝不会原谅他!
殷浩的目光在激烈争执的两位大将脸上扫过,最终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犹豫:“二位……二位将军言之皆有其理……然……然姚襄新附,骤加疑忌,恐非上策。不妨……不妨暂且羁縻笼络,观其行止,再做区处……行军路线……粮草调度……还需……还需从长计议。”他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无用的方式——拖!维持表面的和气,寄希望于姚襄的“忠诚”和时间的“转变”。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流露出失望乃至轻蔑。这位被朝廷寄予厚望、被士林捧为“管葛再世”的中军将军,面对关键决策竟是如此优柔寡断,毫无统帅应有的魄力!整个北伐大军的气势,在无休止的争吵和主帅的犹豫中,如同被戳破的皮球,一点点泄掉了。
永和七年(公元351年)·春·许昌(颍川郡治,今河南许昌附近)
许昌,这座曹魏故都,此刻成了决定殷浩北伐命运的修罗场。在殷浩终于“议定”的缓慢推进下,五州联军如同一条臃肿迟钝的巨蟒,终于蠕动到了许昌外围。他们的目标,是占据此地的羌族首领、名义上归附晋室的张遇所部。然而,前线传来的消息却让联军大营一片死寂。
“败了?前锋……前锋败了?!”殷浩接到斥候急报时,正在帐中对着地图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协调”谢尚和荀羡两部推进路线。他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麈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是……是姚襄!姚襄那个畜生!”报信的将领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张遇早有异心,暗中与关中伪秦(前秦)勾结!我军前锋刚与张遇部接触,姚襄这贼子竟突然临阵倒戈!与张遇内外夹击!前锋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崩溃了……全崩溃了!”
“噗!”殷浩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全靠扶住桌案才没有倒下。他最担心、最侥幸以为可以避免的噩梦,被谢尚不幸言中了!姚襄的反叛,不仅断送了一支精锐前锋,更如同在联军心口狠狠捅了一刀!恐慌、猜忌、愤怒的情绪瞬间在军中蔓延开来。
“都督!速速发兵!严惩叛贼姚襄和张遇!为弟兄们报仇啊!”帐下将领群情激愤。
殷浩的心在剧烈跳动,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姚襄和张遇合流,兵力大增,士气正旺;自己这边新遭大败,军心浮动,谢尚和荀羡两部主力因为之前的龃龉,还未能有效协同……怎么打?拿什么打?他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贼……贼势方炽……我军新挫……不可浪战……当……当加固营垒,整顿兵马,再……再图良策……”他又一次退缩了,选择了看似安全的龟缩防守。
战机在犹豫和恐惧中悄然溜走。姚襄和张遇并未乘胜猛扑殷浩大营,而是如同狡猾的狼,掉头扑向了晋军北伐的生命线——庞大的后勤辎重基地!在荀羡部未能及时策应(或因隔阂,或因殷浩混乱的指挥而延误调动)的情况下,这些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被服,成了叛军最美味的猎物!
永和七年(公元351年)·夏·寿春(扬州淮南重镇)
噩耗如同雪片般飞向殷浩的中军大营,也飞向千里之外的建康朝廷。
“报——!寿春……寿春军械库遇袭!强弩五千张,铠甲万领……尽失!”
“报——!谯城(今安徽亳州)粮仓被焚!大火三日不息!十万石军粮……化为灰烬!”
“报——!叛军姚襄、张遇部,裹挟流民,肆虐豫州,兵锋直指淮南……”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殷浩的心上,也砸在褚太后和司马昱的心上。殷浩站在营帐中,看着地图上那一个个被涂红、代表失陷或损失的地点,只觉得天旋地转。完了!全完了!他苦心孤诣筹措的北伐军资,寄托了他全部希望和朝廷巨大投入的物资储备,在短短时间内,被叛军和混乱的局势吞噬殆尽!没有了粮食,没有了铠甲兵器,数十万大军立刻成了待宰的羔羊和巨大的包袱!
“撤……撤军……”殷浩颓然坐倒在地,仿佛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传令……各部……放弃许昌……撤……撤回淮南……”这命令,宣告了他主导的北伐彻底失败。曾经的名士风流,曾经的“管葛再世”光环,此刻碎了一地,只剩下无尽的狼狈和耻辱。狼狈北撤的路上,残兵败将,士气低落,将领离心,曾经煊赫的“殷”字帅旗,在风中无力地耷拉着,沾满了征尘。
永和七年(公元351年)·冬·建康太极殿
距离殷浩狼狈撤军不过数月,荆州刺史桓温的奏疏,如同淬毒的利箭,精准地射向了建康的心脏。这份奏疏没有冗长的铺陈,字字如刀,句句致命:
“臣桓温顿首百拜,冒死以闻:
中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