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胜,正是看透对手虚弱本质后,以冷静布局与雷霆手段换来的新生。面对困境,戒除浮躁,洞悉本质,方能力挽狂澜于既倒。
二、铜山烽火裂河朔
北疆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尽,一封来自帝国腹心、沾着血腥气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长安城的安宁。会昌三年(公元843年)四月,昭义军(泽潞镇,辖泽、潞、邢、洺、磁五州,地处今晋冀豫交界)节度使刘从谏病逝。其侄刘稹秘不发丧,悍然扣押朝廷派去问疾吊唁的中使(宦官),自领留后,并火速派兵接管邢州(今河北邢台)、洺州(今河北永年)、磁州(河北磁县)三州要地!昭义雄兵,扼守太行东西孔道,俯瞰河洛,一旦失控,大唐腹地立成险境!
消息传来,朝堂炸开了锅。弥漫的不是同仇敌忾,而是令人窒息的恐惧与圆滑的算计。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
“陛下!昭义刘氏,父子相袭已历三世(刘悟、刘从谏、刘稹),根深蒂固,兵精粮足!那太行山千沟万壑,易守难攻啊!昔日朝廷讨伐河朔三镇,屡屡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是啊陛下!不如……不如效法旧例,姑且承认刘稹为留后,赐予旌节,以示天恩浩荡!待其骄惰,再徐图之?眼下国库……”另一人偷瞄着皇帝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姑息?徐图?”一声冰冷刺骨的嗤笑打断了老臣的陈词。李德裕排众而出,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那些主张妥协的面孔,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砸在金砖地上:“河朔三镇跋扈,祸根就是昔日姑息养奸!今日若再对刘稹妥协,明日成德(王元逵)、魏博(何弘敬)诸镇必群起效仿!届时江山破碎,藩镇林立,陛下与诸公,欲置祖宗基业于何地?!”他猛地转向御座上的武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刘稹所恃,不过昭义一隅!其境内邢、洺、磁三州孤立于太行以东,与昭义本镇(潞州)山川阻隔!此贼子野心昭然,却恰露致命破绽!陛下,此乃天赐良机,一举铲除顽疾,正其时也!”
他大步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大舆图前,手指如剑,狠狠点在太行山两侧:“请陛下明断!第一,速派重臣持密诏亲赴成德、魏博!令王元逵、何弘敬火速出兵攻取邢、洺、磁三州!告诉他们,此三州收归朝廷之日,即为其子孙永镇河朔之凭!第二,诏令河中(今山西永济)、河东(太原)节度使,自西向东,猛攻潞州!第三,命忠武军(许州)、河阳军(孟州)陈兵河洛,扼刘稹南下之路!最后——”李德裕的手指重重戳在潞州(今山西长治)位置,眼中寒光凛冽,“陛下亲简大将,统帅神策军及诸道精锐,集结晋绛(今山西临汾、运城一带),正面强攻昭义老巢!四面铁壁合围,步步紧逼,令其首尾难顾,插翅难逃!此贼不诛,国无宁日!”
李炎端坐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鎏金扶手,目光在李德裕激昂的面容和舆图上纵横的山川间逡巡。妥协派的低语如同嗡嗡的苍蝇,李德裕的方略则像滚烫的烙铁。他脑中闪过甘露之变后皇权的黯淡,闪过北疆回鹘溃兵叩关的耻辱。“姑息?”他心中冷笑,“朕登基以来,何曾想过姑息!”一股灼热的战意取代了初闻噩耗时的惊怒。他猛地站起身,玄色袍袖带起一阵劲风,斩钉截铁的旨意响彻大殿:
“李卿之言,深合朕心!藩镇割据,遗毒百年!今日不除刘稹,朕无颜告慰列祖列宗!依李卿所奏,即刻颁诏!令王元逵攻邢州,何弘敬取洺、磁!敕河中、河东兵进潞州!忠武、河阳扼东都门户!以忠武节度使王宰、河东节度使李彦佐为招讨使,会师晋绛!再有言姑息者——”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刚才主张妥协的几名大臣,“视同刘稹同党,立斩殿前!”森寒的杀气弥漫开来,殿内再无一丝杂音。
太行山,层峦叠嶂。邢州城下,成德节度使王元逵骑在披甲的战马上,望着城头昭义“刘”字旗,脸色复杂。朝廷密使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拔此三州,朝廷即颁铁券,保尔子孙世享富贵!”他猛地抽出腰间横刀,指向邢州:“攻城!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千金,擢三级!”成德精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他需要这份投名状!
与此同时,魏博节度使何弘敬的大军也如约猛攻洺、磁二州。这些昔日桀骜不驯的河朔强藩,在朝廷许诺的巨大利益(承认其世袭)和李德裕精准的地缘切割策略下,成了扑向昔日“盟友”刘稹的最锋利爪牙。太行山以西,王宰、李彦佐率领的朝廷联军攻势如潮。然而,潞州城高池深,刘稹负隅顽抗,战事陷入胶着。
前线军报雪片般飞入长安。一份来自晋绛前线的密奏引起了李德裕的注意:王宰、李彦佐用兵迟滞,似有畏敌观望之意!李德裕眼中寒光一闪,毫不迟疑,立刻拟旨。
晋绛大营。王宰捏着手中刚刚送达的敕书,冷汗涔涔而下。旨意措辞冰冷如刀:“王宰、李彦佐受命讨贼,迁延不进,坐耗军资,有负朕望!着即解除李彦佐兵权,押送京师问罪!王宰勒令戴罪立功,限期一月,若再无尺寸之功,定斩不饶!晋绛行营都统,改由骁将石雄充任!”石雄?那个刚刚在塞外砍下乌介可汗威风的煞星?王宰打了个寒颤,猛地站起,咆哮道:“击鼓!聚将!明日卯时,全军拔营,强攻潞州!再有懈怠者,军法从事!”
石雄的到来,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