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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精锐,三日后誓师出征!”
“命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李重进为前锋,火速驰援泽州!”
“命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率殿前司精锐护驾中军!”
“命滑州节度使白重赞、郑州防御使史彦超率本部兵马扼守河阳桥(黄河重要渡口),确保粮道与归路!”
一道道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发出。年轻的皇帝展现出惊人的决断力和组织能力。汴梁城这台战争机器,在柴荣的意志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鸣着运转起来。士兵们从营房涌出,铠甲铿锵;粮草辎重车吱呀作响汇集;战马嘶鸣,蹄声如雷!
三月十九日,汴梁城北郊校场。柴荣一身戎装,金盔金甲,在初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天神降世!他策马立于点将台上,望着台下肃立如林的数万将士。刀枪如林,旌旗猎猎!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将士们!”柴荣的声音灌注了内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刘崇勾结契丹,倾巢来犯!欲灭我大周!屠我妻儿!占我河山!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先帝创业艰难,我等岂能坐视江山沦丧,让父老乡亲再陷胡尘?!”
“不能!”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今日,朕与尔等同行!剑锋所指,有我无敌!此战——”柴荣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北方,“进则生,退则死!不胜,毋宁死! 朕在此立誓,若不胜贼,绝不生还!诸君,可愿与朕同生共死?!”
“愿!愿!愿!”士兵们的热血被彻底点燃!他们高举兵刃,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呐喊!皇帝亲征!天子同袍!年轻的皇帝用他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誓言,瞬间点燃了这支军队的魂!
“出征!”柴荣剑锋前指!战鼓擂动,号角长鸣!大周亲征大军,如同一条钢铁巨龙,昂首北上,迎着北汉契丹联军的锋芒,义无反顾!
事件:巴公原右翼崩雪
四月,北方高原的寒风依旧料峭。泽州高地,巴公原(今山西晋城巴公镇)这个在地图上并不起眼的名字,注定将因一场惨烈的大战而彪炳史册。广袤的原野上,两股庞大的军阵如同对峙的洪荒巨兽,弥漫的杀气让天地为之失色。
北面,是刘崇亲率的北汉军主力列阵于中,旌旗招展,杀气腾腾。北汉第一猛将张元徽傲然立于阵前,手持开山大斧,凶悍之气四溢。契丹铁骑则在杨衮的统领下列阵于西侧丘陵之后,人高马大,甲胄厚重,坐骑打着响鼻,不安地刨着蹄子,如同一片沉默的黑色铁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联军人数众多,阵势浩大,尤其契丹铁骑的存在,像一块巨石压在后周将士心头。
南面,柴荣亲率的后周大军严阵以待。中军由柴荣亲自坐镇,大将李重进护卫左右,精锐的殿前司兵马阵列森严。左翼是河阳节度使刘词所部,阵型稳固。然而,致命的隐患却悄然埋在了右翼——由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樊爱能、步军都指挥使何徽统领的右路军!
樊爱能骑在马上,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闪烁不定。他并非怯懦之辈,但看着对面黑压压的契丹铁骑和北汉军如林的枪戟,听着那隐隐传来的战马嘶鸣和盔甲摩擦声,尤其是得知契丹皇帝耶律阮亲临战场督战的消息……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从他脊椎骨升起。“十万大军啊……契丹铁骑……这……这怎么打?陛下年轻气盛,这是要把我们都葬送在这里啊!”他侧头看向旁边的何徽,发现何徽同样面色凝重,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两人眼神一碰,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那份难以言说的恐惧和动摇。
未等柴荣部署完毕,北汉军中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战鼓!刘崇等不及了!他急于用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来告慰儿子的在天之灵!
“张元徽!给朕碾碎他们!”刘崇的嘶吼充满了怨毒。
“杀!”张元徽一声咆哮,如同炸雷!他挥舞着开山大斧,一马当先!数千名身披重甲的北汉精锐步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凶猛无比地直扑后周军阵!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后周右翼的樊爱能、何徽部!
“放箭!快放箭!”樊爱能看着如狼似虎扑来的北汉军,尤其是那个如同魔神般冲在最前的张元徽,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嘶声下令。
箭雨腾空而起,射倒了冲在前排的一些汉兵。但这点损失根本无法阻挡张元徽亲自率领的突击锋矢!汉兵重甲步兵顶着箭矢,悍不畏死地撞上了后周右翼的阵脚!
轰隆!如同巨浪拍岸!
刀斧砍入盾牌骨头的碎裂声、长矛刺穿铠甲的闷响、濒死的惨嚎瞬间交织在一起!张元徽一马当先,大斧狂舞,所过之处,后周军士兵如同稻草般被劈飞!他身后的汉兵受到激励,攻势更加疯狂!
“顶住!给我顶住!”樊爱能声嘶力竭地叫喊,但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他惊恐地看到,自己前方的阵列在张元徽的冲击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迅速开裂、崩碎!士兵们惊恐的眼神,崩溃的呼号,如同瘟疫般蔓延!
“完了……挡不住了!”樊爱能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彻底崩溃!什么忠君报国,什么军令如山,在死亡的恐惧面前都化作了泡影!他猛地拨转马头,对着同样面无人色的何徽吼道:“走!快走!留下来是死路一条!”他甚至顾不上指挥残兵,只带着自己的亲信护卫,如同丧家之犬般,丢下还在苦战的士兵,疯狂地向东南方向逃窜!
“樊帅跑了!”“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