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爱卿只知敬畏金身,可知敬畏朕的子民在饿死冻毙?!可知敬畏边境将士在流血牺牲?!可知敬畏这江山社稷有倾覆之危?!”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得那老臣哑口无言,颓然伏地。
“陛下,”枢密使王朴出列,他素来以务实着称,“熔佛铸钱,古未有之!震动太大!天下僧众数十万,信徒无数,稍有不慎,恐激起民变啊!”
一直在武将班列中沉默的殿前都点检赵匡胤,此刻突然出声,声音沉稳有力:“王枢密所言民变之虑,确需慎重。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末将以为,陛下此策,利国利民!关键在于‘有理’、‘有序’、‘有力’!”
“哦?”柴荣目光投向这位心腹爱将,“赵点检细说。”
“其一,有理。”赵匡胤侃侃而谈,“陛下须布告天下诏书,言辞恳切,申明此举非为灭佛,实为救民救国!历数寺院兼并隐匿之弊,阐明铜钱短缺民生之困!让天下人知其不得已而为之苦心!其二,有序。不可操切!当严令只熔毁铜像法器,绝不损毁寺庙屋舍经卷,亦不逼迫僧尼还俗(但需严格度牒管理)。派遣干练大臣分赴各道监督,按寺登记,公开熔铸,杜绝侵吞!其三,有力。”他看向皇帝,眼神坚定,“末将请旨,抽调殿前司精锐,分驻各州要冲!一则震慑宵小,弹压可能的不轨;二则确保朝廷政令畅通无阻,熔铸铜料如数押解回京!若有胆敢聚众抗法、焚毁经卷、煽动作乱者,无论僧俗,严惩不贷!”
“好!”柴荣眼中精光爆射,“赵点检所言,深合朕意!便依此行事!”
“范质!”柴荣点名。
“臣在!”
“即刻拟旨!通告天下:限令三月之内,除京师及诸道州府确需保留之敕赐名寺大刹(限留少量有历史或艺术价值的佛像)外,天下寺院三万三百三十六所,一律废除!所有僧尼,非持有朝廷正式度牒者,勒令还俗归籍!所有寺产——田亩归官,屋舍充公或赐作学堂、官驿!所有佛像、钟磬、法器等铜器,尽数登记造册,解送京师!胆敢隐匿、私毁、抗拒者,以谋逆论处!”
“王朴!”
“臣在!”
“由你主持,户部、工部协同,统筹全国废寺、熔铜、铸钱一事!务求公正公开!”
“赵匡胤!”
“末将在!”
“命殿前都点检司,抽调精干兵马,分赴各道,监督废寺、护卫铜料押运!凡有抗命作乱者,准尔临机决断,先斩后奏!”
“末将领旨!”赵匡胤抱拳,声音斩钉截铁。他知道,这又是一场硬仗!一场关乎帝国财政命脉的硬仗!
事件:熔金身,铸通宝(核心场景)
诏令一出,举世哗然!哀嚎者有之,咒骂者有之,暗中串联者有之,但更多的底层百姓,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眼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那金光闪闪的佛像,真能变成救命的铜钱吗?
汴梁城北,最大的皇家铸钱监,此刻成了风暴的中心。
寒风卷着雪花,天地一片肃杀。铸钱监巨大的露天熔炉区,数十座特制的大型熔炉烈焰熊熊,火光冲天,将周遭的飞雪映照得通红,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
场地中央,堆积如山的,是源源不断从全国各地废寺运来的铜像碎片。慈眉善目的佛陀头颅、威严怒目的金刚身躯、精雕细琢的菩萨手臂、巨大的莲台、梵钟碎片……这些曾经承载着无数信仰和敬畏的“金身”,此刻杂乱地堆砌在一起,等待着最终的熔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味——香灰、泥土、金属、还有…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来自遥远佛国的悲悯叹息?
工部侍郎雷德源亲临现场督造,这位以刚直严谨着称的官员,此刻面容肃穆,一丝不苟地指挥着工匠和士兵。
“开封府大相国寺送缴铜像法器,共计三万六千四百斤,登记造册无误!”有吏员高声唱报。
“郑州开元寺送缴铜料,两万八千斤,核对无差!”
“洛阳光明寺……”
唱报声此起彼伏。每一批铜料的送达,都伴随着复杂的交接、登记、称重流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