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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打着几个字:关于《楚-马发现》的通报。服务人员正在拉窗帘,鱼乐水在一瞥中看见了院外那棵大柿子树,不由笑了,悄悄对天乐说:
“呶,我就是藏在那棵树上搞侦查,被逮住的。”
天乐也笑了,表情分明是赞赏。前排两个中年人看见楚马二人,忙迎过来握手。前头一位穿着西服,身材不高,圆脸庞,表情沉稳。他说:
“马先生,楚先生,你们好。我是国家天文台的詹翔。这位是紫金山天文台的徐一凡,咱们神交已久,但见面还是第一次。我俩也是刚刚知道你们二位身有残疾,所以——非常敬佩,非常敬佩啊。”他加大了握手的力度,然后回头向与会人员介绍,“这两位就是楚马发现的发现者,楚天乐先生和马士奇先生。”
众人都向他俩微笑致意,他们刚刚阅读了会议发的简报,也是在那上面才知道了“楚马发现”是什么。鱼乐水心中又是一震,既然这两位是天文学家,就意味着“那件事”可能是一场天文灾变。天文史上冠以某某“发现”的情况好像不多,从这点上看,这是一个极为重大的发现――但结合贺老刚才的话意,越是“重大”越是不祥。
前排中间为楚马二人留有两个空位,工作人员此时又加了一张椅子,让鱼乐水坐在楚天乐旁边。贺老开始讲话,讲得简明扼要:
“请与会人员关上手机,詹翔、徐一凡除外,他俩得保持同世界各天文台的联系。”与会人立即都关了手机。“今天在这家山间宾馆开会,一是为了保密,二是为了向楚马二人表示敬意。二位行动不便,所以会场尽量离他们的家近一些,他们就住在附近的玉皇顶。现在开会。”
正在这时响起手机铃声,詹翔迅速掏出手机,向大家做一个抱歉的手势。贺老停下来等着他。詹翔听完电话,用英语简单回复:
“知道了,谢谢你在第一时间通知。”摁断手机后苦笑着对贺老说,“贺老,我说过这事儿瞒不住的。那个现象不难观测,只要有人想到把望远镜和摄谱仪对准那儿,再来点简单的计算。刚才是澳大利亚悉尼天文台通报,该国一个中学天文小组已经重复了楚马发现,按照国际惯例,它得改名为楚-马-格林发现了――格林是那个做出发现的学生。不过,”他回过头向大家解释,“好在此前贺老出过一个好主意,我们按照贺老的指示,在向世界所有天文台发出询问通报的同时,也与对方做了约定:所有知情者都要严格保密,直到各家天文台全部做出验证后同时发布。这是一个策略,把各天文台捆到一块儿了,否则保不定某家天文台早就公布了这一消息。但当时还另有一条约定:保密时间至多不能超过一个月,”他算了一下,“从今天算就是21天后。到那时,我们就不得不,”他苦笑着,“对世人当一只报祸的乌鸦了。”
贺老平静地说:“知道了。现在开会。”
工作人员为新来的三人补发了文件。楚和马没有看,鱼乐水则埋下头,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她的心也越沉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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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开会吧。今天是个小型务虚会,是为即将召开的最高层会议做准备。”贺老说。“我先介绍一下与会人员。楚、马、詹、徐四位刚才已经介绍过了。后排各位是旁听的,今天只带耳朵不带嘴巴,也不用介绍了。我只介绍前排人员。”他按着一张名单介绍:天体物理学家李天翔,宇宙学家陈奇,量子物理学家洪力平,气候学家朱天问,宇航专家张明先,古生物学家王清音女士,人类学家冀如海、数学家严博来、心理学家董月霞女士、危机处理专家吴正、科幻作家康不名。对最后这位作家,贺老特地多说了几句,“在国内的类似重要会议上,科幻作家是第一次出席吧。其实不必惊奇,英国科幻作家克拉克一向是美国NASA重要会议的贵宾。”
康不名年过花甲,头发过早地白了,但精神矍铄。他的相貌有显著的特点:耳垂特大,眉毛比较长,使他看起来宛如长眉罗汉。他对贺老点点头,笑着说了两句:“科幻作家的职业优势是可以胡说八道,所以一会儿如果我有建议或意见,请大家不要太当真。当然了,一百句胡说八道中也有那么一两句是对的。”
“噢对了,与会的还有一位记者鱼乐水小姐。我们原没打算邀请新闻界,她是爬树跳进来的。”贺老说这句话时面无表情,听众不知道这是玩笑还是事实,都没有笑,只是好奇地把目光转向鱼乐水。楚天乐笑着悄悄触触鱼的肘子,鱼乐水笑着回触了一下。“既然跳进来了,就作为新闻界的唯一代表吧。当然,鱼记者也必须遵守刚才说的保密约定,你的报道必须在官方公报后发表。”他看看鱼乐水,后者略有点尴尬,连忙点头许诺。
“今天与会的有不少科学的门外汉,包括我,所以希望各位专家发言时尽量浅显一点。为了节省时间,我已经拟了几个问题,请专家们先以此为基础,给出扼要和可靠的回答。时间有限,今天尽量只给结论,不详述中间过程。如果还有上述问题不能涵盖的内容,在此后还有自由发言。”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詹翔身上。“第一个问题,这个楚马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确定度有多少?”
詹翔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我和楚、马、徐三位已经做过多次交流,所以我是代表四人发言。先介绍一点必要的背景知识。上世纪20年代,伟大的美国天文学家哈勃发现,遥远天体的光谱都有红移,红移量与星体距我们的距离
